不知过了多久,姜夏在半睡半醒的混沌中缓缓醒来,好久没有那么轻松了。
她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量——柳颂和靠着姜夏的肩膀睡着了。
安宁又详和……姜夏的目光从窗外的风景移开,偷偷瞥着柳颂和,看到他紧闭的双眼,慢慢正视着他。
什么时候闯进我的世界里的呢?匆匆忙忙地,不打声招呼地,来到这里?然后又像其他人一样,无一例外地,不知何时又突然离去。
我原以为离别已成为我人生的常态,接受到来,接受离去,默默坚守着边缘地带,可是,对于这个男人必然地离开,心中为什么会不自觉地留恋呢?是个令人疲劳的问题。
会累吗?会太重吗?柳颂和心里想着,便佯装着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哇,刚睡了一觉,真舒服!”
但当他转头看姜夏时,姜夏匆忙地扭过头。
“姜记者,你流泪了吗?”柳颂和侧身问着,从口袋中掏出纸巾递给她。
“哦,哦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太刺眼了没关系的。哦,马上快到地了吧。”姜夏接过纸巾,急忙掩饰道。
忽然,
哐的一声。
突然的急刹车带着惯性,让没坐稳的姜夏向前倒去。
眼看马上要撞上前面的铁栏,却撞到一只手上。
姜夏慢慢抬起头,对上柳颂和的目光。
“没事吧,受伤了吗?”
惊讶的目光遇上关切的眼神,空气仿佛凝结般,流动着无法诉说的情感。
“大家没事吧,车爆胎了,村庄就在前面。大家就步行吧,应该很快就修好的”
“下车吧。”柳颂和收回手,插进兜里。
“你的手,流血了,等一下,我包里有创可贴。”姜夏正要转身,一只手拉住她。
“先下车,这里不安全。”柳颂和拉住姜夏,下车向前走去,光打在俩人身上形成一前一后的影子。
一行人很快来到村庄。
“大家一共6个人,一个调查组,一个搭棚组,调查组,姜夏,你一个人可以吗?刘记者去修车了,这怎么办?”
“没关系,天还早,还有对讲机,可以。”
“王组长,我和她一起去吧,毕竟要演奏,先和孩子们熟悉一下也未尝不可。”柳颂和站出来说。
“可是……”王组长有点顾虑的想着。“你明天毕竟还要演奏……”
“没关系”柳颂和坚决的看着王组长。
“那行吧,姜夏和柳先生一组,其他摄影组和编导跟我走,有什么事对讲机联系。”柳颂和点了点头,然后扭过头,碰上姜夏不解的目光。
“走吧。”他挑了挑眉,示意姜夏出发。
“等一下,伤口没有处理,会感染的。”姜夏打开包。
碘伏,棉签,创克贴,药膏……她用手托住他的手,仔细地处理着。认真的目光,微风轻拂过她的发丝,是阳光照射的缘故吧,闪着金光。摇曳的是树叶吗?还是我的心呢?
“柳先生,柳先生。”如同大梦初醒般,柳颂和回过神。
“伤口已处理好了,走吧。”姜夏整理好用具,站了起来。
“哦。”柳颂和跟上姜夏的脚步。
“没想到姜记者还会处理伤口,好厉害啊。不要谦虚,因为我不会,其实我感受不到疼痛,虽然流血了也不在乎,还好有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赞,姜夏不知所措。
“没关系。”
没关系,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好像是万能的通行症般,真的没关系吗?仅仅是洒脱吗?对话的双方不会回答,不回答,是限线,是不成文的社交礼貌,也是,没关系的体面。
“谢谢你,姜记者。”
那谢谢呢?如果麻烦了别人,对不起好像是第一选择,因为后悔,因为自责,因为感到抱歉,所以对不起。为什么说谢谢呢?更亲近一点吧,因为无法挽回,因为会原谅,因为是自愿行为,所以无论回答什么,都没关系,因为了解,所以有侍无恐。
“顺手而己。马上到了,你的观众是他们。”
柳颂和顺着她的指向看去——B市福利院。
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