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朋友，他担心院长，所以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明天葬礼，姜夏，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颂和，那你先送她走吧，我留下来处理杂事，注意安全。”李牧极力掩饰失落的情绪。

“哥…”

“走吧，我想自己待会儿，颂和。”

“走吧。”

姜夏妥协了，随柳颂和走出病房，坐上车，姜夏从包里递过信封。

“早上时院长嘱托我还给你，心意收下了，院长从不收我和李牧送的钱，所以每次去教课会提着物资，但无论怎样，很感谢。”

柳颂和接过钱，启动汽车想着话题分散姜夏的注意力。

“讲讲你和李牧的故事吧，如果信任我的话。”

“八岁，第一次见面，他向我伸出手，一起玩吧……，妹妹。叫我妹妹时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是我的亲哥哥一样，长得大些，因为比较内向当受到欺负时，他好像超人一样，赶来保护我，把我护在身后，因为他，没人再欺负我，也是因为他，我慢慢开朗些再到后来，我找到养父母出国学习，与他们分别。那天下着小雨，淅淅沥沥地，像天空的眼泪一样而我却没哭，那时的我想，我是很冷血的人吗？为什么哭不出来，可我一低头，腿上的毯子却湿了，是我的泪水吧，可我却感受不到，喜悦，会笑，悲伤，会哭。却没有情感像个机器般，很久了。”姜夏平静地应答语调毫无波动“怎么会呢？可一再仔细倾听，结果却一致，只是，略显疲惫地回答，除此之外，没有了。”

哭泣声……

“柳先生，你哭了吗？为………”

“对不起，只是，只是很心疼，只是，只是感到很感谢，感谢你的坚持，感谢你的存在。”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别人的故事，自己却哭了，很累吧，承担别人的情感。

“柳先生，为什么要感谢我的存在呢？将插在别人心口的箭拔掉插到自己的身上，不是英雄，也并非至高无上，在过度共情时，请你多想想自己，人生可以自私一些，至于感谢存在这种话，我从不觉得应该感谢，因为没有什么原因，我该感谢什么？感谢你为我的存在赋予价值？不啊，这些话，我应该自己告诉自己，所以我只会说我赞同，赞同你赞同我的观点。就靠边停吧，如果明天有空的话，来参加葬礼吧，谢谢你载我。”

柳颂和却一时语塞，只仅仅看着姜夏下车离开的身影这个女孩，明明那么悲痛，明明承受了这么多，却还有这蓬勃的生机，他的目光转向前面，她走得很慢，却很用力地走。

柳颂和慢慢开着车，跟在身后，

姜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