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
柳颂和拿起失眠药就着水吞下。
泪水从脸庞侧划过,滴落在枕头上。窗外的月光忽明忽暗,摇曳着,又归于平静,像胆怯的孩子躲藏在云层里,试探着看着这个世界。
吱呀一一
月光透过门隙照射进病房中
李牧蹑手蹑脚地走近姜夏,透过月光的微弱光亮,“姜夏?"李牧轻声问,没有回答,李牧放下心,看着表离开。一滴泪滴落在枕头上……
时针向前走着,缓慢又有力
…………
“请问,荆宜小姐…”
“请问,…”
“你好,我是…”
删除,打字,删除,李牧看着空白的对话框,脑海中浮现出荊宜的面庞,心跳不自觉加速,他把手放在胸脯靠近心跳的位置上,和那个瞬间一样,她侧身亲吻的一刹,本应平静的心却奇怪地波动,她喜欢我…怎么可能,只见了一面,那她为什么…是失误吗?心跳声渐渐恢复平静规律,是失误吧。拿着的手随手的垂下而垂下,未出发的对话框慢慢随屏幕熄灭而消失
…
时针转向于七时
“嗒嗒嗒叮叮叮…”
“谁啊?”荆宜躺在床上极不情愿地在桌头柜上摸索着手机,接听“荆宜?喂?听得到吗?”“嗯~怎么了?”
“还好吗?怎么能喝那么醉?今天你的行程往后延到后天了,今天好好休息吧,哦,对了咋天的那个男人,我怎么没见过,是你的朋友吗?”
“男人?谁啊?”荆宜绞尽脑汁想着,头不自觉疼痛,“你,不会吧断片了吗?”
男人?记忆的镜头逐渐清晰,电影幕布的银光打在两个人身上,拉长了影子
“哦?”"怎么了,不会,你该不会…不认识那男人吧?”经纪人的声音明显紧张“认识。”“万幸啊,我刚才差点要找公关了。但是吧,荆宜,我不过多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他不会…,你不会恋爱了吧”
“恋爱?怎么可能,我怎么…”“可是你从来不会在喝醉的时候让别人送你回去啊,你知道吗?昨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劝你从别人车下来。”
“失误,失误,一定是失误,你知道的,我喝醉…”突然记忆里模糊的镜开始清晰,电影的彩蛋播放着,
祝观看本部电影的人们。
侧身,
都能够。
气息流动着,失去规律的心跳声……
“会开花的,终有一天…”
都能找到幸福…
吻上。
荆宜从床上弹起,忽然涌上的记忆如不速之客般闯入她的脑海,占据着脑海,那是什么?“失误啊,我就说,失误的话,我就放心了…”
“可是,不是…不是失误啊。”
“什么!荆宜?”震惊的语调,“姐,kiss代表什么?”“还能代表什么,代表喜欢,这和…不会吧,没有被拍到吧你啊,这…”
“姐,我会解决好的,我困了,拜。”荆宜快速的挂断电话,喜欢?爱?我喜欢那个男人,只见过一面的人,连脸都记不清的人,荆宜自嘲地笑了笑,忘记了啊,喜欢,喜欢的东西,到最后都只会无一例外的,消失。
玩偶,爱好,工作,挂着价码牌,明码标价着的,是名为我的喜爱吗?还是,连选择都不会存在的无一例外,选择,什么呢?
6岁,“要这没用的东西干什么,专注学习,看看人家。”玩偶扔在垃圾桶里
13岁,“明天上完钢琴去上绘画班,我又给你报了舞蹈班。”关上门,手中攥着的小说创作征稿藏在身后。愈攥愈紧,遗失在奔波的脚步中。
20岁,“这个经纪人靠谱,赶紧自己赚钱,我养你这么大让你回报我是理所当然的不然你以为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知道了,…谢谢妈。”
27岁,荆宜盯着手机,熄灭的屏幕反映出她的脸,平淡,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哥!你怎么坐在这?昨天你没回去吗?”看着坐在病房旁椅子上的李牧,姜夏感到不解地说到,突然,手机弹出消息——“见一面吧,晚上八点在松巷的咖啡馆。”李牧深呼了一口气,将视线从手机移向姜夏不解的脸上,姜夏看出了他内心的激动,“是荆宜吧,去吧。”
………
晚上八时
“松巷?”李牧来到交叉囗,突然感到恍然,白日的繁华坠入点点灯光里的黑暗,形成反差,李牧念叨着沿着路向深处走出,零星的路灯不时闪烁,却好像不过是浩瀚星空中的点点星光很亮却始终照不亮整个星空“找到了!”李牧站在咖啡馆门前,里面挂坠着灯盏,却令人疑惑,偌大的门店里只有一盏灯,能照亮吗?
他走近了点,透过窗户向内望去,这是一家较为复古的店面又或许带点美式风格,很有个性,他轻敲着门,推门走进去,门上挂着的风铃响起。"有人吗?我是……”
“坐下吧”一个陌生中夹带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李牧向内望去,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向他走来。
“谈谈吧”她走到李牧对面坐下,一阵风吹过,风铃发出响声。
“其实,我……”
“想要多少钱,说吧。”
李牧愣住了,他尽力想要辩认那唯一露出的眼神,冷漠又压制,截然不同,令人疑惑但又无言"钱?"李牧望着那毫无变化的语调,疑惑的问“真实点,想要多少?”冷漠的界限愈加显现。
“你的人生是场谈判吗?”话音落下,警报声空前响起,口罩上方的瞳孔微颤,却又很快恢复平稳。
“李牧先生,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是啊,谈判,但应该感到遗憾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谈判,因为我从未想过谈判,我们不会再见了,再见。”李牧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桌子上,推到荆宜面前。
“电影院赠送的,这是你的那份。”李牧站起身,桌上的灯盏里的灯焰因为风的吹动摇曳,风铃响动,身影消失,灯灭了,黑暗笼罩着店面。
荆宜仍保持着原先的状态,她拿起那枚硬币,在月光照射下硬币散发出点点银光,她翻过硬币——3612星球上,你是唯一的花。
字体在月下熠熠生辉,清晰可见映照在眼睛的瞳孔中,却显得模糊不清,荊宜想起李牧说的话。
开花?
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