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贴心地将他送到单元门前，他倒不用再去询问楼在什么地方了。

许昭进了电梯，他隐约听到了脚步声，刻意按住了开门键，可又迟迟听不到有人走进电梯的脚步声。

以为是自己听错的他缓缓松开了手，提示音响起后，两侧的门缓缓向内靠拢。

一张冷白的脸渐渐被阻隔在电梯外。

许昭推开家门，“见”家中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如果家里还有其他人的话，无论是谁，都会立马走过来，除非他们正在忙着，还是那种无法抽身的事情，就比如洗澡……

他放下导盲杖，在洗手间洗手时，明明听到外面有声响，可是等他擦干净手，走出来时，客厅又是一片寂静。

“表哥？”

“苏远舟？”

许昭站在原地，眼睛因为目光一直落不到一个实质的点上，而略显空洞。

没有任何回应。

他抿了抿唇，刚要绷起的神经又松了下来。

他今天为了出门，撒了两个谎，一个是对表哥的，另外一个是对苏远舟的。

他对表哥说，自己是和苏远舟在一起；对苏远舟则是说他和表哥在一起，让他不要来打扰他们。

总之，让他们其中哪一个知道他撒了谎，他都是百口莫辩的。

比起经常紧张担心他的表哥，他更加不想要苏远舟知道他撒了谎。

许昭坐到沙发上，他现在有时间处理一下收到的各种消息。

因为语音条放出的是韩腾的声音，他就下意识将给他发消息的人认定为韩腾。

【我这里有一段录音。】

【是关于你和苏远舟的。】

因为今天的事情，许昭原本打算最近几天都不理会韩腾发来的任何消息，但还是碍于好奇心，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才点开语音条。

一段滋滋啦啦的杂音过后，是皮肉相撞的略钝的声响，稀疏又沉闷，脆响里裹着一丝钝重的闷感。

小小的呜咽和抽泣声，在这些声音里显得是那么得格格不入。

“不要，不要……”

“停下，停下来……”

气息声忽重忽轻，也就使得说话声越来越模糊不清。明明是在求饶，可他却无法从这短短的两句话中听到一丝下位者的姿态。

可即便如此，许昭也听得出来这声音是苏远舟的，不过略带着些许稚嫩，可怜兮兮地呼吸着，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气一样。

他还在疑惑是谁打了苏远舟，毕竟苏远舟上学的那段时间是真的很不受欢迎，成绩是好点，甚至上课不用听讲（他把苏远舟的书拿走，去垫椅子了，这样屁股能坐得更舒服一点），就能轻而易举地考到级部前三名，可他因为从来都不给同学讲题，这唯一一点社交优势也彻底湮灭了。

很快，另外一道声音就帮他解答了疑问。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许昭逐渐发凉的手一抖，还在播放着的手机摔在他的腿上，一点点微痛晕染开，却没能让他回过神来。

他打了苏远舟？还不只一下？

直到那道与手机里面相似，但更为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他才彻底回过神来，犹如被沉溺在海水中，除了胸腔被挤压而呼吸困难外，嘴里也因为海水而变得又苦又涩。

“你在看什么？”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