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带着她拐进另个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刚从另一个镇子搬来，在找一个人。”

”哦？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多留意些。”

……她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太麻烦了，谢谢你的好意。”

“有事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米勒并没有勉强，转移了话题。

“教堂在商区和贫民区的分界线，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往越深处，商区似乎越来越少人，后端的几个商店也没开。

刚拐弯，一道清脆的钟声贯穿了整个巷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壮观的哥特式建筑。外观略带尖形，大面积的墙壁采用了彩色玻璃，从远处看着高耸峻峭，从近处看着刻画精当。

大门前的右端大排长龙，白雾飘散而开，烛台前的两人都身穿着白长袍。其中一人搅拌着锅里，另一个人则盛上热腾腾的粥水。

队里的人不分老少，他们纷纷捧着裂破的碗，不断地弯腰道谢。

而在不远处的左端，好几辆马车沿着门口停下。衣着精美的人们像是生活在不同的次元，对于右端的动静无动于衷。

这强烈的对比让竹晚禁不住停下脚步。

“怎么了？”

米勒疑惑地回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

“教堂的人经常会筹款施舍粥水，放心，这些平民都十分安守规矩，不会有争夺的情况。”

他解释道。

“原来如此。”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转身一看，一群大概七八岁的小孩一窝蜂地冲了过来，捣乱了眼前的秩序。

右端的贵族们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加快脚步往另一个出口走。

“喂——！不可以插队！”

“**这是哪家的小孩！太野蛮了！”

感受到威胁的人们顿时乱作一团，纷纷争先恐后地捧起碗，深怕今晚一家都不能饱腹。

“小心！”

撇过身，她的腹部差一点就挨了一劲。

可下一秒，哐当一声，粥水洒了一地，包括碗里那少得可怜的米粒。

竹晚一愣，下意识地低下头。

差点儿就撞上自己的是一位乱糟糟的女孩。她没看着竹晚，而是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木碗，又或者，看着她奋力抢夺的晚餐。

“抱歉。”

竹晚正要上前，一旁的米勒便替她捡起了地上的木碗。

小女孩依旧没有看向他们，而是一手抢走了木碗，头也不回地撞开米勒。

她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留下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你没事吧？”

“无事。倒是你，需要去换一身衣服吗？”

米勒指了指她被粥水溅到的衣角。

“不碍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弹起了一个响指，眨眼之间，她原本略湿的衣角瞬间恢复了原状。

米勒朝她眨眨眼：“我会小小的清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