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他们正拌着嘴时,病床上的少年突然微微动起手指。
睁开沉重的眼皮,金色的眼眸露出片刻的迷惘。很快,随之替换的是重重的警惕。
“……你…你是谁?”
攥紧被子,他勉强撑起身子。
“放轻松,我没恶意。”
站起身,竹晚解释道:“我在巷子看见你倒在地上,就送你到医馆治疗。”
抿着干裂的嘴唇,少年迟迟没有回复。
“……”
就当他们僵持着时,房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
“哐……哐咚当!”
“&%??我管你是谁!把人交出来!”
“……别推…你……”
祝晚皱起眉头,主动打破了沉默。
“我们得离开。”
“……我自己能离开。”
下了床,顽固的少年一拐一拐地走向窗户。
他想跳窗?
祝晚仔细想了想,他们现在处在的地方正好是二楼,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来说……有点困难。
“小林,一楼有后门吗?”
“有是有,但有人在巡逻,两个人一起避开可能有些辛苦。”
确认好后,竹晚直接拉住少年的手臂。
伴着惊呼声,她不顾少年的推搡,直接把他背起来。
“别动!……相信我。”
少年停止了挣扎,裹着纱布的手臂微微垂在她的胸前。
*
逃出医馆后,两人停在了一辆陈旧的马车前。
将少年塞进马车里,她熟练地翻身上马,拉起了缰绳。
“驾---!”
“诶诶?!那是我的马!喂----!”
“抱歉,我会再回来的!”
经过一条又一条颠簸的路,驾驶的速度才终于慢了下来。
“哇哦!没想到现在的你骑马技术那么好!”
竹晚没有精力搭理独自兴奋的小林。
她转过身,关切地朝马车里的人说:“你没事吧?”
“……没事。”
原来没逃走啊。
松了一口气,竹晚又拉了拉缰绳,道:“忍一忍,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