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云闲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没多说。
“殿下!”守在洞边的侍卫忽而齐齐出声,江亭悠往外一看,是萧千峙来了。
“殿下。”想着去报信的侍卫脚程真快,她也叫了萧千峙一声。萧千峙向她轻轻点了下头,便将视线投向了江云闲。
萧千安平日因为习武也没少受伤,对包扎伤口的手法很是精通,这会儿已经将江云闲腹部的伤口重新包扎好。他抬起头来看了自家皇兄一眼,用眼神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知道。
“先把其它伤口也重新包扎了吧。”萧千峙没什么反应。
他这话就很值得深思。江亭悠心里猜着萧千峙究竟是什么时候到这处山洞的,他是不是在外面听了半天,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萧千安已经继续包扎,江云闲抬头与萧千峙对视着,洞内一时安静地只能听到外头的落雨声。
“殿下,不必麻烦。”江云闲将解毒丹吃了,避开萧千安的动作,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对萧千峙笑:“旧王抓我是为问我家宅子藏着什么宝贝。听说您最近去那儿找东西,不知道可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他问得漫不经心,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但萧千安站起身后却也往后退了退,一直退到了江亭悠身后。
江亭悠:“……”
萧千峙还没回答,江云闲又先收了笑:“我没什么大事,回京吧。我先给皇后娘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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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对江云闲还是皇后来说,让江云闲穿着一身又是湿又是血的衣裳给皇后看病都不合适,因此,萧千峙还是让人把江云闲拉走换衣去了。
江亭悠有心想要问江云闲江家的事、以及有何办法能让顾栖辰从画中出来,便跟着萧千峙他们一路又进来了皇后这,反正萧千峙也不拦着她。
她刚刚找了个墙靠着想歇息一下,怀中突然一热,瞬间唤回了她放空的神思。
“栖辰,你怎么这个时候醒了?”她从画中掏出自家夫君的小像,略感疑惑:“前些日子你不都只有晚上才醒吗?”
将顾栖辰困于其中的这幅画是手卷模样,用的是硬黄纸和又细又长的小轴,平日里卷起来后很方便携带,展开后也不大。江亭悠握着手卷两边的小轴,看着纸上的顾栖辰向她靠近,脸都在她眼前微微放大。
“你头发怎的湿了?方才淋雨了?”顾栖辰声音柔和,眉头却微微蹙着:“衣裳也有些湿。”
顾栖辰不说,江亭悠还真没注意自己身上。她顺着顾栖辰的视线看了看自己:“你也说了是有些。”
她摸了摸几缕散到耳边的发:“这么一点湿,不碍事。我今日跟萧千峙出去找之前给皇后娘娘看病的那位江公子,刚刚才回来。”
“……江公子?”顾栖辰顿了顿。他站回了原来的地方,脸便回到了正常的大小:“你之前说在作画第一家族江家的宅院发现了很多画,这个江公子今日你见到了,是何方人士,不会真的就是江家的人吧?”
“还真是。我原本想着晚些空了再和你说的,这位江公子就是江家的人,他……”江亭悠将萧千安今早跟她说的告诉了顾栖辰,又把皇后中毒、江云闲被抓、枫林找人的事大概跟他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对了,他叫江云闲。”
廊外的风雨似乎小了些,江亭悠感觉耳边变得有些安静,不知出于什么缘由,下意识抬眼去看外面的风雨,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不远处的花树上。
花树上的花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开得正鲜艳。
“亭悠。”顾栖辰唤她,她才低头。
“等我从这画中出去,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这是他思考之后的回答。江亭悠弯了弯唇:“我问归我问,但你怎么答就不一定了是吗?你这人忒坏。”
她作势要捏顾栖辰的头发,顾栖辰连连后退,身影在纸上迅速缩小:“欸我错了我错了,夫人饶了我吧——”
顾栖辰也乐得配合她演戏,江亭悠被他那张向来沉肃的脸上露出的滑稽神情逗乐,大度地收回了手。
“哼,饶不饶的,等你先出来再说,你要是太过分,我还是得跟你打一架。”
“都听夫人的。”顾栖辰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江亭悠还想问问他现在到底在个什么地方,侧后方忽然有人叫她。
“江姑娘。”
她回头看去。是萧千峙和萧千安从皇后屋中出来了,唤她的正是萧千峙。
“亭悠,你跟你夫君又在说话啦。”萧千安一脸揶揄地看着江亭悠。江亭悠咳了咳,跟顾栖辰打了个招呼后将画收回了怀中。
“殿下可是有什么事找我?”她问萧千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