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情谊,江家决定出动全族之力“保护”沈昭明。
江家小队跟着沈昭明一路到了酥州,在酥州对皇上的人严防死守,但还是没防住。
顺利平定叛乱后,他们一行人在回京的路上竟然又看见了先前的那些叛军,而令沈昭明腹背受敌的是,除了叛军和皇上的那队侍卫,就连他自己的手下都对他拔刀相向。
所有人都一起向沈昭明和江家小队袭来。
但很快沈昭明和江家的人就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沈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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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叔最后让我们走,自己凭一己之力跟所有人耗到了最后,所以当时除了我们,没有人活下来。我不知此事究竟是怎么传到京都,又怎么变成沈叔意欲谋反、是皇上派的人拼死抵抗与沈叔同归于尽才阻止了他。殿下,我不知除了您父皇,还有谁有这样大的本事,可以一夜之间将莫须有的事情传得和真的一样。”
江云闲的声音很平静:“我的确没有切实的证据说是皇上所为,这些年我查过多次此事,但都一无所获。我家中的长辈们当年因查不出线索郁郁多年,九年前才想着带我们这些小辈出门放风,却不想走得太远,一时不察没逃过被水卷走。”
青瓷杯中的茶早已凉透,屋中泛起刺骨的冷意,江云闲的声音仍在响起:
“您若是真的是来替您父皇灭口的,眼下我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但是殿下,您至少要记得缠绵病榻多年的皇后娘娘。她不止一次问过我,您为何会一夜之间忽然白了头,会不会影响您的身体,有没有法子恢复。我起初愿意跟着您,也是希望您日后登上皇位后能替沈叔平反。
“至于您说的那样恨沈氏一族的江家人,我没有听闻过,江家沈家世代交好,每一辈都是自小玩到大,情同手足,谁又能恨你们呢?”
江云闲说到这已然没了什么气力:“我家祖宅荒废多年,被恶人发现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之事,毕竟既然我江家能得到神通,或许也有其它家族之人获得了不同的神通。若殿下确定沈叔之事不是皇上所为,或许当年的幕后真凶与今日的幕后之人正是同一批人,也许正因他们有着不同寻常的神通,我这么多年才一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他的神情语调不似作伪。江亭悠和萧千峙都能看出他不愿意回想往事。
正当屋内再次陷入寂静,门忽然被推开。
江亭悠有些诧异地向门口看去,成为了第一个与萧千安对上视线的人。
她的疑惑之情写在了脸上。萧千安对她笑了笑,也没转身,就这样面对着她,双手放到身后将门关上。
等到安静地做完这些动作,他蓦然声音响亮地喊人:“皇兄,亭悠!”
正在抿茶的江云闲手一抖,嘴唇还微微抿着,手中青瓷杯就那样一歪,杯中茶水逸出些许。
萧千安接着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云闲哥!”
萧千峙蹙眉:“你怎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皇兄。”萧千安颇为自在地坐在了萧千峙和江云闲之间。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眼尖地看见了江亭悠的点心:“亭悠,这是什么点心,看起来不错,给我尝尝。”
他眼睛亮亮的,眉梢却是高高扬起,嘴角还勾着肆意的笑,一副拒绝不得的模样。明明是要别人的东西,他的语气神态动作还就这样自如,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伸出来,就用眼神示意江亭悠。
但他从来都不令人讨厌,反倒还挺讨喜。江亭悠无奈地叹了口气,好脾气地将糕点端到他面前,得到他眨着眼睛的一句“谢谢亭悠”。
这场面一度有些滑稽,但其实也一点都不滑稽,他的到来让屋内的紧绷瞬间松弛,江亭悠能感受到她们三人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萧千安品尝了糕点之后夸赞:“好吃。”
然后他道:“皇兄,你的人向来不拦我的,所以我就这么进来了。”
他心情很好,但控诉紧跟而来:“但是皇兄,你们来找云闲哥竟然不带我,不是说好了一起查案吗?你不会是就记得亭悠了,把我抛在脑后了吧?”
萧千峙可疑地沉默了。
因为萧千安这么说也没错。他因为专心想着“不能让江亭悠和江云闲先串通一气”,一大早就记得堵江亭悠的路,完全忘了没住在东宫的萧千安。
“你来有何事,总不会是真的专门来和我们一起审问你云闲哥?”
萧千峙问到点子上了,萧千安将视线又转回江亭悠身上:“这就要问亭悠了。亭悠,你不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吗?”
江亭悠疑惑:“少了什么?没有啊,我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萧千安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了一轴手卷放在桌面上:“哪里没少东西,你看你的夫君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