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峙蓦然将手搭在了江云闲的肩上:“硬想想不明白,不如把这几人唤醒问话。”
江云闲抬眼朝萧千峙看来,萧千峙却没有看向他的方向,仍然还在低头盯着靠在一起的四名黑衣人:“想了这么半天,江公子可有想出唤醒他们的方法。”
心已然跌到了谷底,江云闲垂眼,掩藏住自己的心绪。他叹息着道:“想是想到了一个,但有没有用我说不准,我觉得殿下还是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他的语声有些凝重。
萧千安凑了过来:“云闲哥,你想到族内能控制人的是谁了吗?”
“我所知道的族中人里,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是我的叔父,不过他很早就病故了。”江云闲答道,不过他看起来不是很想深入谈论这件事,萧千安识趣地没多问。
萧千峙对江云闲道:“什么方法。”
“殿下不是在我家宅中找到了画阁吗。”江云闲抬眼对上萧千峙无甚感情的双眼,“里面的画或可一用,就是不知殿下将那些画放在了何处。”
萧千峙接下来的话却略略出乎了江云闲的意料。
“那些画还在江家的画阁中。你要去取画?”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江云闲的面上,倒是问出了江云闲也把握不住的一点:“你进得去吗?”
江云闲不知第几次被萧千峙问到心底,他再次怀疑萧千峙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但看萧千峙的神情也绝不像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他这会儿应该也在牢里了。
“家中无人后,我的确没再去过地下的画室,眼下还有不知名人士闯入,我确实不知还能不能进去。”江云闲道,“开画阁需要作画,我……”
他不知何时又微微低下了头,嗓音也变得有些哑:“我很多年没画过画了。”
萧千安有些不忍,萧千峙则是看了江亭悠一眼。
江亭悠看出了他的意思,对他还要征求自己意见的行为倒是感到些许意外。她点了点头,萧千峙便招手让身后的明湛从怀中摸出之前江亭悠所作、用来开画阁门的那幅画,将其递向了江云闲。
明湛道:“这是江姑娘那日画的,应该还能开门。江公子若进不去画阁,可用这画。”
江云闲兀自盯着画看了半晌,才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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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千峙派明湛带着几个人,跟着江云闲往江家去了,还贴心地让萧千安去为江云闲带路。
“殿下不杀人也要诛心吗?”江亭悠兴致不高,但还是半开玩笑地挖苦萧千峙,“人家自己的家,需要你派这么多人带路?说是保护他也就算了,您还非要提醒人家是带路。”
“江亭悠。”萧千峙一点也没被攻击到,反而反问江亭悠:“你不觉得你太向着江云闲了?”
江亭悠笑着随口道:“我向着他不行吗,难道要向着您?我跟他都是您的‘手下’,自然惺惺相惜,向着您我有什么好处啊,被您同样这样处处提防、转身就有可能被您砍一刀?”
萧千峙居然有些不高兴。
恰好被自家殿下留下的明澈,此时就在江亭悠和萧千峙的身后,他亲眼目睹了自家殿下微微抿了抿唇。
“……”明澈觉得这是一个很不妙的表现。
江亭悠却没注意到这样的细节,毕竟萧千峙惯常喜怒不形于色,他的神情都是他想让别人看到的,毫无真实性可言。
她已经重新在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身前蹲了下来,拉起他的手腕看了看。
限制他动作的枷锁几乎是紧紧地圈住他的手腕,这就使得他的手腕此时有了一圈极为显眼的红痕,足以见得他之前费力扬起双手时有多用力。
“殿下,他这么费力地扬起手腕垂下的锁链撞击牢门,有没有可能是想求救?”江亭悠分析着,“他也许也有想告诉我们的事。”
“这是我想先唤醒他们的原因。”萧千峙又在她身旁蹲了下来,“你没有要跟着去江家,是观察到了什么,有办法唤醒他们?”
“我没有。”江亭悠立马否定。她自认被萧千峙抬高就是被架在火上烤:“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从这几人身上出发去想。”
她说着:“江公子也说他想到的方法不一定能成功,那既然画到了这也没有多余的行动,是否可以说明只是想引我们注意这几人?若我夫君被困画中同样有幕后人的手笔,这画很大可能被他所控,那么……”
江亭悠想说那么画飞到这就是幕后人有意为之,但她的手腕忽而被紧紧攥住了。
本来死寂的牢房内乍然响起剧烈的铁链碰撞声,不过瞬间,眼前的魁梧黑衣人猛地睁开眼,右手掐住了江亭悠的脖颈。
萧千峙当即劈掌打在魁梧黑衣人的手臂上、又掰开了他攥住江亭悠的左手,拉着江亭悠起身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