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归来的第二天,孟珍宜便把自己重新按在了画架前。
她舍弃了之前所有复杂纠结的草图,开始了全新的构思。接下来几天的空余时间,她几乎隔绝了外界干扰,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以超出预料的高效率完成了最终版成品。
点击提交按钮的那一刻,孟珍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一种充实的、带有期盼的疲惫。
心情大好的孟珍宜,立刻在“女人当自强”发出邀约:【家人们,终于肝完了,不用熬夜了!明天下班去吃火锅吧,我要大吃特吃狠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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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去了一家老牌火锅店。
贺雨安忽然叹了口气,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虾滑:“唉,我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说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说是她一个朋友介绍的,是个律师……烦死了,我才多大啊!”
戴嘉安慰她,相亲都是走个过场就完事。
贺雨安眼珠一转,忽然看向孟珍宜,语气变得促狭:“我的是八字还没一撇。倒是小珍珍,你的恋爱计划考虑得怎么样了?比赛也结束了,该腾出脑子想想了吧?”
戴嘉立刻嗅到八卦的味道,双眼放光:“什么恋爱?什么计划?”
贺雨安战术性清了清嗓,又压低声音,掩不住兴奋:“经过本人的侦查和验证,孟同学高中暗恋多年的男神,正是我表哥。并且,他们目前正处于双向奔赴的关键暧昧期!”
“噗——”戴嘉差点被饮料呛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哪个表哥,不会是我想到的那个吧?”
贺雨安挑眉,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啊这……”戴嘉话卡住了,好半天才消化完这突然起来的大瓜,“我的天,没想到会是领导……珍宜,你藏得太深了!”
她猛地想起什么:“对了!你办公桌上那个日历,是不是还圈了日子,我那时候问你你啥都没说。”
孟珍宜都快忘了那台日历,她想了想,点头承认:“嗯,确实是和他有关。”随即又叹气,“其实还没到那么关键的时候……吧。”
贺雨安抗议:“都牵手了,在一起还会远吗?”
“牵手?”戴嘉坐直了身子,“展开说说。”
“还不是你找借口不去露营,不然就能和我一样现场吃瓜了。”贺雨安撇撇嘴,把那天的事简单说了说,还把那天拍的牵手照片翻出来给她看。
铁证如山,孟珍宜默默扶额。
这下戴嘉也停下了筷子。“早知道能吃上这样的瓜,我说什么也要壮着胆子去……”心里十分后悔,她看着贺雨安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哀怨,仿佛在说,你也不提醒提醒我。
“我也不能提前预判呀,反正当时人都傻眼了。”说着把目光转向了当事人。
孟珍宜:“……”
冤枉啊,她也觉得很懵。
“哎我又想起来,雨安发现的玩偶……”
“那个,”孟珍宜连忙解释,看向贺雨安:“那是因为你生日,我帮忙挑礼物,他送的谢礼。也是在挑礼物那天,被你姐姐看到了,完全是误会。”
她把两人仅有的几次交集概括了下,“就,我也挺迷茫的,拿不准他的想法。”
贺雨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有什么迷茫的,管他怎么想,直接主动出击,不要怂。反正我站在你这一边,还能帮你打探表哥的情报,嘿嘿。”
“珍宜,我觉得是这样。你到现在都记得高中暗恋的人,说明在你心里的分量是很重的,无论是怀念还是执念。”戴嘉作为在场唯一有恋爱经历的人,分析起来头头是道,“现在你们不仅重新相遇了,还相识,而且关键是!你对现在的他依旧抱有好感,而他对你的态度和对其他人也不一样,说不定往前走一步,就暗恋成真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主动了被拒绝,也没什么的,对不对?”
安大小姐“呵呵”了声,“要是他敢拒绝,我就和他断绝兄妹关系,乱牵手的渣男!”
两人都被她大义灭亲的话逗乐了。
戴嘉哈哈大笑:“领导要是听到你——”贺雨安立刻捂住她的嘴,左右张望:“嘘,小声点,我就背着他说说,只是假如嘛。”
孟珍宜也忍俊不禁,她沉思片刻,“你们说的对,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顿了顿,语气坚定道:“我要向他表白。”
“我双手支持。”贺雨安往三人的杯子里都倒满饮料,“为孟珍宜同志的表白事业干杯,预祝她取得圆满胜利!”
三人愉快地举杯相碰。
“哎说起来,”贺雨安眼珠转了转,透着狡黠的光芒,“这周末的相亲安排,我忽然有了个想法,要不要听听?”
戴嘉和孟珍宜看着她摩拳擦掌的样子,直觉不会是什么好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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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计划?”
她们正站在老街巷子的一家女装铺子里,这一片是旧城区,逛街的中年人居多,要不就是小孩子。
戴嘉伸手从货架拿出一件玫红色和黑色相间的罩衫,颜色和设计都十分复古,胸口处印着一个单词fashion,可谓简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