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大晖北境尽是茫茫雪原,铅云密布,阵阵寒风刮到脸上,像刀割一样,叫人睁不开眼。
此时,两队人马正在这无垠的雪原中对峙着,数十个蒙面的人,骑马将中间几人团团围住。
被围的几人中,为首一人一身玄衣,手握长枪横在身后,胯下一匹高大的红鬃马,此时正被他用缰绳扯住,来回踱步。
那人名叫越辞,大晖的驻北将军,年纪轻轻就上了战场。近来几年,越辞屡战屡胜,少有败绩。此前半月,越辞奉皇命拿下北原边境重镇阿勒城,一番安顿后正准备回朝复命,结果还没出军帐多久,就遭遇了眼前一幕。
“头儿,咱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山林悍匪了?”说话人叫顾振,属三十二骑,算是越辞亲卫。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山匪,怕不是有心人为之。”此人高子伍,三十二骑之首。
“干就完了呗,大晖境内,还有谁敢挑衅咱们驻北军?”
此人名越行,越辞堂弟。跟随兄长的脚步,他也加入了镇北军,经过历练在战场上也能称得上是英勇果敢,此次立下军功,跟随越辞回朝一起接受封赏。
“不可轻敌。”越辞道。
虽然越行屡立战功,有越辞提点,一路顺风顺水。但毕竟少年心性,在遇到危机情况时还是沉不住气。
越辞眉心微蹙,是谁这么看得起他,派这么些人在这埋伏。此次回朝复命不宜张扬,越辞只带了五人,除了越行之外其他四人皆属亲卫三十二骑,结果还没出军营多久就遭遇了伏击。
若是流寇,那凭借越辞几人的武功路数,必然可以轻易脱身。但眼前这些蒙面人训练有素,看起来似乎是行伍出身,不免让人多想。
“对面兄弟,我们只是路过,若有冒犯,多有打扰,敢问能否借个道?”越辞朗声道,言辞还是带有几分客气。
谁成想蒙面人们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后退,为首一人反而将刀提起。其他蒙面人也缓缓提刀,仿佛随时要进攻的狼群,时刻准备着将越辞等人斩碎于刀下。
“这些蒙面人看起来不像善茬,小心为上。”说着越辞也认真起来,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虽是历经大小战役,行事作风也算得上稳重,但越辞毕竟也没有大越行多少,那点年少轻狂的心思在眼眸里毫无遮拦。
他倒是想正面交锋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路数,敢在他的地盘这么嚣张。
只见越辞把长枪一提,言语间有种不容拒绝的威严,“顾振,郝千与我一同向□□围引开敌人。西面五里地外有一处山丘密林,越行,你带着老高和刘马去山后,我们甩开这些‘蒙面的好兄弟’后去那里集合。”
“是!”顾振,郝千齐道。
“主上何必以身犯险?!还是让我和顾振去引开敌人,你带小公子先走。”高子伍抢先一步道。
越行也忙道:“越哥,要不一起上吧,人多力量大,怎么也能冲出一条路来。"
“你是想让他们一锅端了吗?”听到越行说人多力量大,越辞真是又气又想笑,摇头道:“对面人数众多,又不知底细,目标大概是我,兵分两路突围的概率也会更大。"
说着,越辞一夹马腹,率先纵马冲了出去,“兄弟们注意安全,一会见。”
“别担心了,头儿你们还信不过?回去一起喝酒!”顾振话音刚落,也和郝千一起骑马紧跟上越辞的步伐。
“越哥!”
越行既想追上去,却又不敢违抗越辞的安排。虽然私底下越辞时常和手下没大没小的开玩笑,称兄道弟。但是不可否认,或许是天生的,在战场上,他总是有让人信服的气势。
“没事儿,小公子,他们应该能应付。”刘马道。
刘马、郝千也隶属于三十二骑。三十二骑是越父亲自挑选训练的亲卫,从小和越辞一起训练,一起长大,默契自不需言,于越辞而言三十二骑也是情同手足。但几年征战下来却多有折损,人数也已经衰减到了现在的二十一人。
听得此话,越行虽是担心却也只能听令。
这头只见越辞三人冲出去后,蒙面人们果然都追了上去。只见越辞不断挥舞着手中长枪,冲锋在前。长枪锋芒凌冽,寒光如闪电一般划过,将挡在身前的蒙面人一一斩于马下。顾振和郝千也紧紧跟上,不断挥舞手上的兵刃,向前进攻。
风愈盛,忽然漫天雪花飞舞,惨白的雪原瞬间被鲜血染红,却又被雪覆上,掩去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仿佛没有人来过。
越行见蒙面人逐渐散去,找到突破口后便向西撤离。
果不其然,远处确有一处山丘,山丘上尽是落尽树叶的枝干,密密站着,枯枝败叶杂乱无章,路也已被大雪淹没,倒是很能迷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