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二位客官,请入座。”掌柜将二人引到一张空桌子上,吩咐后厨准备酒菜,便转身出门牵马去了。
两人坐下没一会便有酒菜上来,除却点的羊肉和酒,店家还送了一份下饭的小菜。
此前两人已经连吃了三日干粮,越辞闻到桌上的肉香酒香,什么也顾不得了,准备大口吃起来。
谢鸿将饿死鬼投胎的越辞拦了下来,他先不动声色验了验毒,而后才示意越辞动筷。
越辞早就等不及了,大口吃起来,心想,终于是在这温暖的地方吃了肉喝了酒,也没下毒,便是遇到什么事,也能做个饱死鬼了。
别看谢鸿动作从容,吃起来也是毫不马虎,没几口便将酒菜下了肚。
两人风卷残云般将酒肉一扫而空,见谢鸿也已经吃饱喝足,越辞便扶着肚子,寻思着回房休息,毕竟这些人看起来也不是善茬。
两人刚准备走,掌柜便又回来了,对着二人笑着说:“两位侠士要不先将饭钱结了?”
越辞见掌柜的笑得谄媚,便警觉起来,问:“敢问掌柜的这顿饭多少钱?”
“不贵,一百两而已。”掌柜脸上挂着笑,同时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眼前晃了一晃。
越辞在心里一笑,原来在这等着。
“一百两?不值啊。”对方都图穷匕见了,越辞也不装了,语气冷了下来。
“小店偏远,这东西运来也总得给兄弟们几个赏钱不是?再说了,两位侠士这身行头,区区百两而已,怎会没有?”
听掌柜说完,客栈里坐着的几个人已经有些蠢蠢欲动起来,有的人甚至直接站了起来,不怀好意地看着越辞二人。
“若我说,没有呢?”越辞一边说着,一边不忘记将谢鸿挡在背后。
掌柜的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瞬间就垮下来了,那堆了满脸的褶子没有笑容撑着,那脸皮就跟挂在骨头上一样,倒显得有些可怖,“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掌柜的话音刚落,屋内的几人便抄起家伙动起手来。
出门带枪太招摇,如今越辞身边只带着一把佩剑。他反手将剑抽出,顺势便从身前递过去,将还未来得及退后的掌柜右臂划出一条血线。
“嚯,还是个硬骨头,兄弟们,别留手!”掌柜因为右臂被刺,有些吃痛,这一嗓子嚎出来,声音尖得像要刺破人的耳朵。
掌柜的捂着手臂,迅速退后,其他几人手拿武器,转眼便攻了上来。
其实这几人的武功再来十个八个也不是越辞的对手,奈何这客栈太小,施展不开。几人又轮番上阵,倒叫越辞觉得好生憋屈。
越辞左手一拳将一人揍得斜飞出去,右手使剑又挡住对方一刀。手忙脚乱之间,竟叫一人偷摸将斧向越辞身后的谢鸿砍去。
谢鸿原本被越辞护在身后,此时见一人插空将斧头砍来,他眼中却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冷了下来,手放在腰间,仿佛就要拿出什么东西来。
说时迟那时快,越辞转身顺手抄起板凳回身一砸,便将那持斧之人拍晕过去,就是他自己身上却也挂了彩。
谢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放在腰间的手也收了回来。
越辞挡开这一波攻击,看到二楼有一个屋子开着门,屋内却没有亮灯,猜测应当是没人,便扯起谢鸿,跑向二楼。
谢鸿被扯得踉跄了几步,到了二楼直接被越辞一把甩进屋内。越辞顺手把门一带,说:“别出来!”
说完便两脚将追上来的人踢了下去,在楼梯口与几人交起手来。
屋里既无灯火,也无炭火,刺骨的寒冷被屋墙挡在外面,却还是有些冷风,从破损的窗边,吹进屋内,带来阵阵阴寒。
谢鸿在屋内,听着门外的打斗声,却不见紧张与慌乱。他知道这几个人伤不到越辞,若不是要护他,越辞甚至不会叫这几人的武器在他身上留下一点印记。
此刻谢鸿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和从容,却是被一种漠然的冷所替代,自口中自言自语般吐露出三个字……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