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鸿在越辞身边,能感受到越辞周身气息一瞬间的提升。他在越辞后接受祈福,只是他没有越辞提升那般明显,毕竟越辞服用的药中还有巩固根基的灵玉根,但谢鸿也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月典祈福带来的提升。
越辞暗中引导内力运行了一圈,而后吐出一口浊气。没想到这一程竟然还能给自己带来这样的奇遇,倒是怎么也不亏了。越辞看了看谢鸿,谢鸿刚接受完祈福,见他眼中神采奕奕,想来也是在祈福中受益良多。
待大祭司为最后一位族人祈福完便回了神殿,幽谷族众人们则载歌载舞开始庆贺月典,庆贺鹿神的祈福。
此刻越辞才得以和谢鸿交谈,“幽谷族真的有神吗?”
越辞看着眼前的盛况问,他似乎在看眼前的人群,却又好似在透过人群在看什么别的。
“不知道,或许是真的有神护佑吧。”谢鸿说,毕竟他们近日看到了太多的不寻常。
“幽谷族前大片的瘴毒并不像个人的功法能达到的,这且不说,那日大祭司一气之下击杀红影客时,我看到她的眼睛和殿前的神鹿一般。况且,在族中闹事的三人皆在那时毙命。”越辞歇了一口气,继续说:“只是若真有神,为何独独守护幽谷族中人?”
虽然到处是热闹喧嚣,但是谢鸿却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他走过很多路,也见过很多无辜的可怜人。他们于绝境中或许也曾向神祈祷,但是没有等来神,等来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厄运。
“他们可能无法等来真正的神,但是若你能为一个处于绝境中的人伸出手,那你也是解救他们的神。”
只是谢鸿也见过他随手所救孩子的父母感激的眼神,见过久病卧床之人被治愈时的激动,见过濒死之人被救起时的庆幸,见过看到失而复得丈夫的妇人喜极而泣……
“有理。”越辞回应到,语气坚定。他也不是一个容易内耗的人,并不会执着地追求一个结果。
两人又在一边观礼许久,甚至应热情的众人相邀,于篝火边跟随族人庆祝舞蹈。
一圈下来,谢鸿又是收获了几位女子的示好,不过既然不会留下来,也没必要给人家留下不必要的念想,谢鸿一一礼貌回绝了。
待两人从篝火边出来,越辞才幽怨道:“为何你的桃花运便这么多,宏都盛传我的恶名,没有女子倾慕便也罢了,怎么此处也一样?本将军虽说长得不如你俊俏,但是好歹也是北境一枝花。”
谢鸿一时语塞,正不知如何回复,便有人接道:“怕是戊辛公子你近几日中毒后身子不爽利,那日动刀也是在神殿中,族人们不曾见过公子风采,叫人误解了。”
来人是大祭司,此刻她已经换下月典的礼服,倒是没有穿那日的红袍,而是穿了一身素净白裳,虽然还是蒙面,但比往日温和许多。
“幽谷族人偏爱英勇无畏的男子,那日行西公子制服三名闹事者的英姿被族人们看在眼中,才叫女子倾心。若是他们见到你制服殿中那名无影客的身姿,定然也会为你倾心的。”约莫是因为庆典,在一片祥和中大祭司的声音也少了些冷冽。
这个理由倒也合理,越辞欣然接受了。
族中众人见大祭司与越辞二人站在一块,便有意避开,不来打扰,只在经过的时候向大祭司微微行礼。大祭司轻轻点头回应。
“此行药方已经拿到,二位可是准备离开了?”大祭司问。
“嗯,他余毒清得差不多了,我们明日便走了。”谢鸿答道,忽而好像又想起什么,问:“只是不知是否有什么法子可以躲避族外的毒瘴?”
“毒瘴是为了保护族人的,只要踏进了幽谷族范围,便受到鹿神护佑,出去再经过毒瘴就不会受影响了。”大祭司是解释道。
“那岂不是只要能够进入毒瘴,便能随意进出了?”越辞有些不解,遂问。
“自然不是,若离开族中太久,护佑之力减弱,再经过毒瘴也就和外来人一样了。”大祭司说。
“那若是像我和谢……行兄弟这般,硬闯进来的呢?总归会有高深莫测的人起歹心。”越辞又问,毕竟他二人也算是靠药力和内力硬抗过了毒瘴,只是差点说漏了嘴,暴露了二人身份。
大祭司听到这,倒是对越辞的口误没有深究,只是眼睛有一瞬间微微弯起,似是有片刻无声的失笑,“那日进入幽谷族的几人身死,你们应当明白,鹿神护佑之力最强之处便在这片山谷之中。只要幽谷族人能继续信奉鹿神,便没有人能在这片土地上作祟。”
越辞想这片山水或许真的是独一无二的福地,感慨到:“真是个令人向往的桃源之地。”
“只是这神圣的力量,是恩赐,也是束缚。”谁成想大祭司言语中竟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无力感,像是抗争之后的妥协。
幽谷族中有太多的秘密,二人知道此中涉及族中秘辛,不便多问。
“说起来,二位是如何从毒瘴中闯出的?”大祭司又问,刚刚一瞬的失神落寞很快从她身上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