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琛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猛地推开身边的记者，不顾一切地冲到签售台前，攥住宋清鸢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指节都泛了白，捏得宋清鸢的手腕一阵生疼。

“清鸢，你跟我走！”顾言琛的语气急切，带着几分哀求，“我有话跟你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宋清鸢皱眉，手腕猛地一旋，用力甩开他的手。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神冷得像冰：“顾总，请你自重。这里是签售会现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顾言琛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你为了沈砚，为了宋氏，就可以这么践踏我的感情吗？当初是谁在大雨里追着我的车跑，是谁哭着喊着说爱我，说非我不嫁的？”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记者们的闪光灯更是亮得刺眼，恨不得把宋清鸢脸上的表情拆开来细看。

宋清鸢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笑得明艳又张扬，桃花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她缓缓站起身，白色的长裙在阳光下漾开一层温柔的涟漪，气场却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顾总，”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人总是要长大的。”

她抬手指了指身后举着灯牌、满脸维护的粉丝，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像机，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以前是眼瞎，分不清好赖，错把鱼目当珍珠。但现在，我醒了。”

宋清鸢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凑近顾言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却带着十足的杀伤力：“反观你呢，顾总？公司业绩下滑，城西的项目被抢，现在还要靠跑到我的签售会上来炒作我，来博眼球。你说，我现在为什么还要看得上你？”

顾言琛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眼前的宋清鸢，陌生得让他心慌。

这个眼神冷冽、言辞犀利的女人，和那个曾经追在他身后，卑微到尘埃里的宋清鸢，判若两人。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清鸢转身，对着台下的粉丝，微微鞠躬。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和刚才判若两人：“抱歉，让大家见笑了。签售会继续。”

粉丝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刚才的混乱，仿佛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有人带头喊起了“清鸢最棒”的口号，很快，全场都被这股声浪淹没。

记者们面面相觑，看着顾言琛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宋清鸢从容淡定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该写什么？他们扛着摄像机，追着顾言琛和林薇薇的背影，蜂拥而去，毕竟，“落魄总裁求爱被拒”的戏码，可比空穴来风的抹黑有意思多了。

签售会重新恢复了秩序，宋清鸢坐回椅子上，拿起钢笔，继续给粉丝签名。只是落笔时，指尖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刚跳出来的消息，是沈砚发来的：【签售会结束，我来接你。】

宋清鸢看着那行字，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指尖微动，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