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宅庭院里,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个吃瓜群众,还有处在事件中心的三位当事人。
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好人与绝对的坏人之别,林宿月也不例外。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于欺辱自己的人,他可以审时度势的适时蛰伏,也会在忍无可忍之时奋起反击。
林穷仙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语气阴冷瘆人,问道:“你们说说,见死不救之仇,该不该报呢?”
刘鸣垂着头,不敢回答。
白立神色不惧,一脸坦然,却没有回答林宿月的问题。自己的选择该由自己承担后果,怨不得他人。为了不得罪徐伟,自己隐瞒事实,落得现如今的人为砧板、我为鱼肉的场面也是应得的。
林宿月哼笑一声,说道:“刚刚讲得不是挺好的嘛,现在又闭口不言?嗯?”他捋了捋自己因摔倒而染上灰尘的袖口。
不紧不慢的动作让在场之人皆是心下一惊,都猜测不出林宿月的真实想法,但是对着旁边两人的指指点点却是少不了的。
林宿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冷冷地说道:“也罢,道理我都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我处置你们,依我看来……”
林穷仙特地停住了话头,让那两人悬着的心更加忐忑,一旁的人也饶有兴致地等着林宿月下最后的判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悬在两人头顶上的刀始终没有落下,让除了三人之外的其他在场之人皆是好奇。
这时,林宿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两个欺上不可不罚,扣除两个月的月俸,以儆效尤吧!”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庭院。
刚刚那些不过是林宿月的装腔作势,他还不能做到赶尽杀绝的那一步。林宿月期望自己今日所留的一点善念,未来不会种出苦果。
在场之人很是讶异,皆震惊于林宿月留下的这一丝情面。刘鸣则是红着眼睛抬起头,盯着挺直远去的背影,白立笔直的身躯则是弯了下去,手肘支撑在地面上,上半身苟着背,很是落寞。
林宿月回到自己的小房子,仰躺在床上,从怀里拿出回像镜,仔细抚摸,这镜子是当时在林子里捡到小师弟卢念年的时候,在师弟的襁褓里发现的,后面卢念年在他生辰的时候送给了林宿月。
他看着那面铜镜,心里很感激自己多日未见的小师弟,莫名有些想念念年了,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没有再踏出房门的力气了。
第二天一早,林穷仙还是按照原来徐伟所安排的值班时刻表去巡逻,早晨巡视完成之后,他召集了其他的护院,刘鸣和白立站在队伍的末尾。
林宿月拿出饶家总管的气势,扫视了底下众人一眼,中气十足地说道:“诸位,现在由我担任饶宅的管家,我不像徐管家那般,各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即可。从明日起,巡逻排班表会更改,到时候我会安排好新的值班表,大家以新的值班表为准,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那便这样吧!”于是,林宿月让底下的护院解散了,自己正想回房间,却被于忠拉到一边。
于忠拽着林宿月的胳膊,将他拉到墙角,笑嘻嘻地说道:“林小弟,恭喜恭喜,恭喜你高升了。”
林宿月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于兄,你别取笑我了!大家都是在仙君手底下干活的,咱们都一样!”
于忠抬手捶了垂他的肩膀,“嘿嘿嘿,林管家,麻烦你以后多多关照呀!”
林穷仙眉毛一挑,笑兮兮地答道:“于兄,咱们互帮互助,也需要你多点拨点拨我呢!”
两人相视一笑。
林宿月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自己刚才所说的场面话,果然是身在其位,不得不能言善道。
他休息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自己发皱的衣服还有早起没梳理的头发,便去了西厢房,抬手敲了敲饶行枝的房门,这次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静静地等待着里面人的允许。
“进来吧!”饶行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穷仙轻轻推开房门,微微低着头,不敢像上次那般四处张望,弱弱地叫了一声,“仙君?”
饶行枝坐在书案后面,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散财童子,你在干嘛呢?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