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行枝见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怂怂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林穷仙转回头,对着饶行枝再次保证,义正言辞地说道:“仙君,相信属下,属下绝不会随意散播你的私隐,刚才那道雷纯粹是老天爷的失误。”
饶行枝戏谑地撇了撇嘴,“本君明白,你先说吧。看看你的秘密值不值交换我的秘密。”
“啊!”林宿月张大了嘴巴,“秘密还要谈是否等价交换啊?”
饶行枝抬手将垂下的发丝利落地甩回去,努了努嘴巴,说道:“怎么?你有意见?若是不乐意,也可作罢。”
“哎哎哎,别呀,仙君。”林宿月着急地说道:“仙君,属下的秘密可没有仙君的秘密那么值钱,感觉都拿不上台面了。“
饶行枝喝了一口酒,双目眺望远方,看着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消散,“散财童子,你的秘密值不值钱,是得由我来评判的,不是你自己定价的。”
“啊,这样啊!那我得好好想一想了。”
林宿月垂下双眸,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皮,微微凑近饶行枝那边,小声地说道:“我以前偷吃过泔水。”
饶行枝挂在嘴边的笑容凝滞了,他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
该是有多么艰难的处境,林宿月才会去吃偷吃残羹剩饭?该是经历了多少的磨难,才能将这一段记忆轻描淡写地说给别人听?
饶行枝扭过头,看向他,问道:“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林宿月嗐了一声,转过头,不敢对上饶行枝的视线,怕自己泛红的眼角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事!当时师傅病重,小师弟还在襁褓里嗷嗷待哺,道观里面又没什么香火,我去街上卖草药赚钱。”
“那天的草药没卖出去,观里又没多少米粮了,我看到巷子里餐铺摆出的泔水桶,里面还有好几个鸡腿,就想着自己先吃点好吃的,剩下观里的米粮给师傅和师弟吃,仙君你看,我是不是很机智?”
饶行枝听完,心里更感到难过,别人吃剩的鸡腿成了他的晚餐,不知道有没有早已发臭发酸的食物沾染到鸡腿上,让鸡腿难以下咽。
“你这个秘密很有价值,以后要是困难了,尽管来找我。”别去吃剩饭剩菜了。
林宿月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地说道:“那是自然了,有仙君罩着属下,属下有困难第一个想到寻求仙君的帮助。别说我的了,仙君,到你了!”
饶行枝扭回头,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本君的父母在本君幼时双亡,他们皆因本君而死,本君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在本君的面前。”
林宿月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饶行枝不咸不淡地说出自己的身世,他很想伸手抱抱饶行枝。父母双亡对当时年幼的饶行枝该是一个多么大的冲击啊,身上该是背了多大的负担,心里肯定一直难以释怀父母逝世的这件事情吧!
“仙君,那……?”林宿月该怎么安慰饶行枝,节哀不是,放轻松不太行,别想了不可能,着简直是个世纪难题。
他硬着头皮说道:“仙君,属下没有立场劝你放下你这个心结,但是属下希望你不要时时刻刻责怪自己。肯定是事出突然,你不能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饶行枝抿了抿嘴唇,林宿月说的道理他都懂,但是实际做起来好难好难,他每一次想将那段记忆抹去,但是都会在梦里再度重现,让他不得不将记忆再加深了一分。
“不用安慰我了。继续往下说吧,你还有什么秘密可以交换?”富家子仰头灌了一口酒。
林宿月咬了咬嘴唇,难以启齿地说道:“仙君,属下是个庸才,飞升了七次才成功。”
“七次?”饶行枝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确定是七次,没有算错?不是八次、九次?”
林穷仙瘪了瘪嘴巴,知道饶行枝在打趣自己,气鼓鼓地答道:“仙君,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饶行枝不想再惹散财童子生气,连忙道歉,“抱歉,是本君多言了。但是飞升七次,属实是有点多了。”
林宿月丧气地垂下肩膀,“没办法啊,谁让老天爷劈雷劈到一半又收回,真不是我能力不行的问题。”
饶行枝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不是你的能力问题,或许是其他的原因呢?”
“什么原因?”林宿月看向富家子,好奇地问道。
“或许是你的凡间任务未完成,所以老天爷让你慢点成仙。也或许是你做了什么事情,得先消了那件事的因果,才能赤条条地毫无牵挂地得道飞升。”
林宿月瞪大了眼睛,飞升竟然也牵扯了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