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月和饶行枝二人看到从天而降的一道强大的封印法术,呆愣在了原地,眼眸中的无字碑逐渐趋于平静,两人收回手,抬头想寻找来人是谁。
封印完成后,法术逐渐消失,相助之人才现身。
当来人倒映在林宿月和饶行枝的眼眸中,两人皆是神色突变,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天帝尤玙慢悠悠地降落至二人面前,面色不虞。
林宿月和饶行枝一齐行礼起身。
尤玙瞟了饶行枝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饶行枝,你便是这么看守无字碑的?”
饶行枝身躯一震,更是惊诧,脑海中闪过很多事情,无字碑、爹娘还有家族一一闪过,怔愣了一会儿之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袖,复又半弯下腰,双手抱拳,答道:“行枝监管不力,甘愿领罚!”
林宿月偏过头看着饶行枝的后背,眉头皱起,心里隐隐冒出一丝担忧。
尤玙生气地一挥衣袖,冷冷地说道:“无字碑异动,不但不上报于本君,你们竟还料想螳臂当车,真是过于轻率了!”
林宿月也赶忙认错,弯腰鞠躬,说道:“天帝息怒,小仙二人不自量力,只是为了延缓无字碑被破的时间,并没有妄图以小仙之微薄之力,镇压无字碑底下的人。”
“人?”尤玙眉毛一蹙,“你们见过他?他曾经逃出来了?”
林宿月自觉失言,他没料到天帝连无字碑底下被镇压的是个人都不想让其他神仙知晓。
他咬了咬嘴唇,连忙找补道:“天帝,小仙失言,小仙并不知无字碑底下的是什么东西,只是见过一道金光而已,那人也是小仙当时力竭所产生的幻觉。”
尤玙哼笑一声,自是十分不相信林宿月的找补之词,“嗯?你们还想欺瞒本君?”
饶行枝怕将林宿月牵连进来,出声说道:“天帝,此事与他无关,只是行枝强硬逼迫林宿月替我办事,所以他才趟了这摊浑水。”
“饶行枝。”林宿月眉眼含怨地看了他一眼,还要继续往下说,却被饶行枝打断。
“林宿月,你放肆,本君的名讳也是你区区一个小仙能直唤的?”饶行枝扭过头,瞪了他一眼。
林宿月又气又怨,他知道饶行枝是为了想把自己从这件事择出去,才如此说的,但是他气恼,气饶行枝要他自己揽下全责,却不让自己分担一丝一毫。
饶行枝知晓天帝动怒不单单是为了无字碑异动这件事,或许只是借无字碑这个名头来完成他其他的谋划。
不过饶行枝也无所谓了,饶家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便是银钱兑换行还有香火兑换权,他对这两样东西却不屑一顾,这是导致他家破人亡的根本原因,若天帝借机将这两样东西收回,也算帮了他一个大忙,将饶家肩上的重担取了下去。
天帝阴恻恻地一笑,说道:“行枝,既然你已经知错,那就去仙牢领鞭笞之罚吧!饶宅这边也不需要你再看守了……”
“等等,天帝。”饶行枝的祖父饶寅急急赶来,朝天帝行了一礼,双手抱拳说道:“天帝,行枝年轻,麻烦天帝再给行枝他一个机会。”
“哦!”尤玙眉毛一挑,冷笑一声,说道:“那依饶老之言,这事儿该如何处理?”
饶寅后背冷汗直冒,他深知尤玙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也明白这一次饶家是逃不过了,但是如何最大限度地保护饶家,是一个非常难的问题。
尽管困难,饶寅还是硬着头皮迎难而上,毕恭毕敬地说道:“天帝之策,饶某不敢多言,只是吾孙行枝遇事考虑不周,是饶某管教不严的过错,念天帝看在饶家多年以来为仙界做出的贡献上,能从轻发落。”
天帝上下扫视了饶寅一眼,“饶老年老体弱,是时候解甲归老了。”
饶寅知道尤玙是在点拨自己,若是不顺着台阶下,不仅银钱兑换行保不住,孙子饶行枝也保不下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人财两空。
饶老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天帝体恤饶某,是饶某之福。饶某近来深感气喘多梦,十分想念行枝陪在跟前的日子。”
林宿月余光瞥了瞥饶寅,又看了看尤玙,通过两人之间的对话便知天帝是想收回仙界银钱的控制权了,而无字碑是个引子,天帝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收回银钱控制权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