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清宫大殿之上,林宿月毫不畏惧地直视天帝的眼睛,“天帝,我要与你立下血契,饶家和我的朋友任何一个人出意外抑或是受伤,天帝你都会承受百倍他们的痛苦,否则我便不会牺牲自己去唤醒连岫。”
众仙望向尤玙,翘首以盼,迫切希望天帝快点应承下来,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饶家家大业大能出什么事儿?
尤玙微微一笑,“我答应你。”随即,他稍一抬手,空中便出现一道血痕,缓缓飘向林宿月。
林宿月也抬手,血痕慢慢渗入他的手心。
不一会儿,血痕消失,两人之间的血契结成。
众仙转头望向林宿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押到貔貅的跟前。
林宿月转过身,径直掠过众人,毅然决然地奔向大门。
众仙在他的后头,不近不远地跟着。尤玙则无所谓,坐回了躺椅上,望着林宿月的身影远去。
没过一会儿,尤玙突然又站了起来,眉头微蹙,像是察觉到什么异样,快步朝大门而去。
林宿月一越而起,不久便来到破败不堪的宫殿前。
此时,嘴角带血的贺修竹怀抱着衣服上一大片血迹昏迷的萧逐,着急地施法,为萧逐疗伤。
不远处,饶行枝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拼尽全力和连岫搏斗,丝毫不顾自己左肩上被撕下一大片肉,肩胛骨裸露的伤口汨汨往外渗血,右侧大腿一道狭长的伤口延展至脚踝,稍稍一动,撕心裂肺的疼痛便袭来。
林宿月一看,一下子便明白三人发生了何事,为何饶行枝如此殊死搏斗,然而现在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再叙,他看了一下萧逐,便朝饶行枝飞去。
饶行枝侧身闪过连岫的一扑,林宿月一跃而起,双手合十打开,施展净化术,但这净化术却是为饶行枝所施。
他躲避不及,看着越来越近的林宿月,艰难地抬起手,嘴巴翕张,却发不出声音,眼皮变得很沉重,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林宿月及时上前接住他,将他带往安全的地带,从怀中掏出一枚锦囊放在饶行枝的手心,随后毅然决然地转身欲往连岫而去。
他转身离开时,却发觉饶行枝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用力都扯不开,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衣角削掉。
众仙围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林宿月腾跃至貔貅的跟前。
贺修竹放下昏迷的萧逐,起身想阻拦林宿月,却被几位仙人施法拦住。贺修竹大力拍打着坚固的屏障,大声喊道:“宿月,不要!我们一定还有其他方法的,不要啊!宿月!”
林宿月听到了贺修竹的呼喊,强忍住不回头。
此事,他别无选择。
万众期待之下,林宿月淡然地跃到连岫面前,失了智的连岫丝毫不把这小人放在眼中,抬起大掌,狠厉便是一掌。
林宿月往左边一侧身,轻轻躲过连岫的一爪子,往后撤了两步,也不过多恋战,他双手何事,旋即再度打开,一道淡绿色的法力自掌心涌出,顷刻间便将连岫层层环绕。
连岫往前奋力一冲,想将屏障冲开,却发现自己尽管冲破了屏障,壁垒在下一秒又自动会恢复成原形。
林宿月咬着牙,拼命施展出全身的法力,全部灌注到净化术上。
作为菩提子,抑制貔貅的戾气是他天生的使命,但这世事无常,让他诞生了自己的意识。既然天命难违,因果难改,他也只能以命换取身边之人的平安。
林宿月咬紧牙关,抬手朝连岫的额头中间轻轻一指,淡绿色的仙力缓缓朝连岫的额间流去,连岫渐渐平静下来,双目低垂,充血的双眼慢慢变得明亮,貔貅的外貌也逐渐褪去。
原本被连岫吞噬的薛寒勇和其他小仙被他吐出来,摔落在地板上。旁边的众人见状,趁机去将处于昏迷不醒的人扶到安全的地方。
庞然大物渐渐变回原本玄衣仙君的模样,身子一软,向后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