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习课的铃声刚落，班主任踩着高跟鞋“嗒嗒”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把模拟考的卷子都订正完，我回来抽查。”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

沈知意埋着头，手里的黑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他做的是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步骤繁琐，算到一半就被一个复杂的公式卡住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旁边的宋遇夏却没个正形。他先是转了半节课的笔，笔杆在指尖灵活地翻飞，偶尔没接住，“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惊得周围人侧目。见沈知意没理他，又百无聊赖地从笔袋里摸出一支彩色铅笔，在草稿纸的边角画小人。

画的是沈知意。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清瘦的少年轮廓，低着头，眉头紧锁，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学霸发愁”

宋遇夏画完，自己先乐了，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沈知意的胳膊：“哎，你看我画得像不像？”

沈知意的思路被打断，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侧头瞥了一眼那张草稿纸，眼神冷飕飕的。

宋遇夏却不怕他，反而把草稿纸往他面前推了推，笑得一脸得意：“像吧？我画画可是一绝。”

沈知意没说话，伸手拿起那张纸，三两下撕成了碎片，扔进了桌肚。

宋遇夏的笑容僵在脸上，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别这么小气嘛，我再给你画一张就是了。”

说着，他又拿起铅笔，准备动笔。

“别吵。”沈知意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

宋遇夏的手顿住了。他看着沈知意紧绷的侧脸，还有那道紧锁的眉头，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打扰到他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真的安静下来了，不再转笔，也不再画画，只是撑着下巴，歪着头看沈知意。

沈知意的耳根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