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十里都是慕容山庄地盘,面积是四大山庄之首。南宫世家在杨国,以剑术诡异变化莫测高深闻名,第一任南宫宫主一人一剑独战武当,少林,昆仑,华山几大掌门,均在百招内致胜,无人知晓其武功有多高,对经商亦是极具天赋,十年间创造财富富可敌国。后世财富虽有所下降,却也是不可小觑。
皇甫世家在风国,该世家除了武功好,学问也好,很多朝中大臣均是其门下弟子,背景最为深厚。慕容世家在前期既不在武林出头,也不在朝堂入职,一度被武林认为是除了地大,没什么出挑的地方,据说第一任庄主武功和南宫第一家主不相上下无从考量,医术倒是每代人都有佼佼者,更出了江湖神医赛华佗,如果不是南宫家族对慕容山庄颇具赞美,四大家族还未必有慕容山庄的位置。
唐门世家以制毒使毒让武林人士闻风丧胆,中了唐门的毒赛华佗都未必能救活,暗器更是天下一绝,唐门不喜与武林打交道,但是暗器和毒药千金难求。
慕容秀在后院种养了各式各样的花,后院外超大的庄园种上各种草药,慕容秀轻轻将花瓣放在掌心,微风拂面,外面的血雨江湖,与她仿佛毫不相关,宁静,平和。凌晨好生过意不去,她本就可安稳平和过完一生,如今却要逼着行走江湖了。
慕容秀看到凌晨神情却道:我慕容家乃大燕国家臣,流的血也是慕容家族的血,祖上留志:世代守候王朝。承蒙殿下爱护,这几代均在江湖立足,远离朝廷勾心斗角,偷得半生闲,如今天下纷争,你堂堂少国主,都不能幸免,我生为大燕子民,又岂能苟且。江湖必起纷争,若无燕王庇佑,我慕容山庄又岂能独安?
好一个识大体明大义的女子。
慕容秀还是没能忍住:“顾大哥与你好像同门,又似朋友,”“他确是我的师兄,我们已是相识十年有余,他待我是极好的,彼此之间无话不说,我和他在山顶学艺,我母亲安排了不少人手照顾我起居学习,他也跟着我学君子六艺,孔孟之道,只是初一十五我要学习如何打理朝政,所以武功上他略高于我,此次下山,他是助我一臂之力。”
日落时,顾晨风与慕容彦才回了庄,将下午发生之事说了,顾晨风也不知道是何人,慕容彦只是提醒她们诸事小心,并下去歇息了。
“晨晨。”凌晨听得一声呼唤,只闻声音并打开了房门,不是顾晨风还是谁?门外顾晨风嘴角含笑,“我和你说点事”
“你父母同时出宫,这不符合往常呀,尤其是燕王,她不应该是在燕都坐镇?你可听说起一二?”顾晨风脸上笑容逐步褪去,莫非出了什么大事?从未听闻青鹤楼的杀手敢对帝王下手的,青鹤楼有不成文规定,江湖事江湖了,只要买家开得起价,不问被杀者身份,不问缘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不涉皇家。他们敢对燕王下手,那一定是得到什么人指示,或是并非青鹤楼所为,青鹤楼的人出手和青鹤楼出手那是有很大区别的。亦或是买者略去燕王身份,可燕王出行拿是有皇家标识的,再即便是武林之人也该避让识趣。
凌晨低头寻思了一会:我并未收到母亲的传信,至于父亲,捎来口信,回了风国,与诸位叔伯有要事,你所知道的,我和母亲对风国政事,私下从不过问,若有国事相谈,也是按皇家流程,如若是军机大事,我父亲是要回避的。如今五国各立一方,综合国力我燕国仍强一些,边境并无大动作,各地将军也无急报,刺杀我母亲并不会让燕国无主,燕国与其他4国不同,我们是嫡长子继承,次子第二继承,依次下来,是若国主有兄弟,继承顺序在国主继承者之后,我及笈之后,已被定为下一任诸君,各位皇家子嗣做顺位替补,其余人皆也由太傅启蒙。
燕国百年来皆是男子主政,只是到了我母亲这,单一一脉是女子,与其他国相比有差,显得与众不同,但在我燕国却是合乎法理的。何况北王是主战派他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挑起国内战事,岂不是落人口舌?两派相争也是为国相争,不可能逼宫,由其派占领朝堂,要扫清道路,也是先杀我,我身后还有很多堂兄弟,他哪能认定继任者是他的人?我母亲若是再诞下一子,也依旧是第二继承人,所以很多堂兄弟都会歇了心思在皇位上,因为根本轮不到,倒不如做一个富贵王爷来得自在。况且水至清则无鱼,有和有战方可平衡。若是和他国联合杀君,与叛国无异,皇室叛国是死罪。也罢,待明日之事后我们去探探究竟。
顾晨风听罢心里莫名替凌晨难过,凌晨可是燕王嫡女,第一继承者,她没有兄弟姐妹,她一出生就当继承人培养,世人皆羡慕燕国皇家富贵,没想到要吃如此多苦头,女子当男子培养,贵为天之娇女,身上无半分骄纵之气。
凌晨见顾晨风低头不语,轻声补充道:“我无碍的,我有父母安排妥当,不用在皇宫约束,也自在。做为公主,却能继任大统,不用作为政治联姻工具,又是何其幸运,地位之高,欲戴其冠必受其重。我母亲布暗卫保护我,师父和你亦照顾我,这些年我何尝受过苦,吃过亏?”
“是是是,你没吃过苦。你拜师入门当年,我十岁,你八岁,上山晚上,你在灯下看兵书,旁边跟着四个丫头,和一个姑姑贴身照顾,山腰还有许多侍卫留守。偷偷看小师父领你进门,心想着这样一个公子哥拜师还带这么多家丁,不多久就要被赶出师门了吧,我第一次上山还哭鼻子呢,你却不悲不喜。不到月余,就将人手安排妥当,留了几个丫头在山顶照顾生活起居,侍卫在山腰建好房子而居,无召唤从不上山越界。好在我们师门大,能住那么多人也不影响师父清修,否则早被赶下山去了。你月初月中均下山处理政务,后来才得知,这些侍卫是暗卫是死士,贴身保护你安全的。我沾了你的光,被这些丫头一并照顾着,称呼我一声公子呢。他们素养极佳,虽然也练武,在你的管束下,一点也没将本门功夫学去。”
“那是,我的暗卫可是母亲精挑细选的,他们各有所长,武功一定要好的,打小他们就要接受死亡训练,能活下来的才有机会做暗卫,也不是每一个暗卫都在黑暗中不见光的,我带上山的,可都是明路上的暗卫,如侍卫般,还有隐藏在黑处的你还没见过呢。培养一个暗卫要花巨大的财力和人力,所以有一个暗卫抵百人的说法。整个燕国暗卫不过千人,我就有300个呢,暗卫和死士不同,死士可没这么多武功外其他本领。”
“看你骄傲的,额,暗卫本事再多,武功再好,也没一个能打过你的吧?”
次日,凌晨依旧是男装打扮,跟在慕容彦身后来到清风楼,整个酒楼已经是高朋满座。
顾晨风携了凌晨到角落坐下,和同桌打了个招呼,“久仰久仰。”却是不认识的,想必也是随了长辈前来,分位不高,只能在偏席一桌组队。
“这位兄台好生让小弟佩服,小弟敬你一杯。”凌晨一饮而尽,和对面一男子套起近乎。
“客气客气。”那男子见此受宠若惊,他资历浅薄,武功平平,从未得到如此待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小弟有需要什么帮助的,尽管开口找大哥。”
“那是自然。”
“各位远道而来,老朽招呼不周,借此薄酒向众位赔个不是。”慕容彦朗声说道,他内力深厚,整个屋子都听得明白,台下顿时安静不少。
“慕容庄主款待,贫道先干为敬。”却是玄虚道人,灵山掌门玄冲之师弟,在武林中威望很高,是慕容山庄的好友。
“慕容庄主,可否让我等之辈一睹慕容山庄之风采?”凌晨顺势看了过去,却是鹤山派的掌门何问之,只见他约莫40岁出头,一双贼眼甚是狡猾,此人出手狠辣,在武林中名声及其不好。任打服输,一些被伤的门派有的碍于面子问题,有的苦无证据,却也拿他没辙。
被他一挑起,一些好事之徒纷纷起哄,却是冲着慕容家的宝剑而来。
“各位,我庄宝剑无数,阁下若是赢了老朽,尽可选一把拿去。”慕容彦接道。
慕容山庄的藏剑阁收罗各种名剑,却并非都由山庄打造而来,一些投奔之士的入门礼,亦或是上门切磋输之人留下,后者占了大部分,当然赢之人也可挑一而走,顾晨风之前就是奔着这规矩而来。
何问之讨了个没趣,脸色一变,随即说道“那就让老可与庄主切磋一番,庄主可赏脸?”
看热闹之徒拍手叫好,慕容家的武功,都想见识下。
“何问之,让我来会会你。”却是黄山派的来一通,凌晨方才与之喝酒,已得知对方身份,以他的武功,怎么可能是何问之的对手?
“今日庄主宴请各位好汉,本是一桩乐事,你们非要动刀动剑,岂不是辜负了庄主的美意?”凌晨出口说道,她这翻说法一来是劝来一通,二来是给何问之一个台阶,自然也是顺便抬举慕容彦的身份,按着江湖惯例,东道主自然是不管江湖人的恩怨如何,在这地盘上是决计不能让他们生事的。
已经来不及。来一通已经跳出圈子,怒目相对。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叫嚣大爷?”何问知轻蔑说道。
几招过去,来一通已是不敌,何问之一记杀招,顿时来一通的胳膊不保,眼看就要被卸了下来,凌晨握了一个金珠,运劲待发,听见碎石击破之声,何问之顿时觉得手臂一麻,偏了剑锋,力道顿时少了不少,纵是如此,来一通的胳膊还是被划出了个口子,手臂算是保住了。
对一个后辈下如此重之手,已经有不少人看不惯,可是他武功高,后辈中能胜之人无几,同辈的几大门派的掌门确不想因此而出手,有好几个是动了看慕容彦要怎么处理的念头。
做为东道主,慕容彦理所应当护住场面,否则,在江湖上说出去,那真的是笑话?此时若是再任由何问之砸场,就真损慕容山庄的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