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还是会累。
不是那种崩溃式的痛,
而是一种很安静的、
需要坐下来喘一口气的疲惫。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灯没开,只留了走廊的一盏小灯。
窗外很安静,
城市像终于肯放过人类。
顾行止已经睡了。
他睡得很好。
这是我最珍惜的一件事。
我以前以为,
“被爱”是一种危险状态。
会让人变软,
变慢,
变得不敢往前走。
后来我才发现,
真正危险的,
是我当年为了安全,
不断从关系里撤退。
我撤得太快了。
快到连自己都没来得及站稳。
婚后第一次觉得脆弱,
是在一次展览失败之后。
作品被撤。
合作方临时换人。
有人礼貌又冷静地说:
“你最近的关注度,
可能和你的私人关系有关。”
那一刻,我坐在车里,
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他们不尊重我。
而是因为——
我意识到,
我终于走到了
必须独立承受世界反馈的位置。
这一次,
我不能再躲到任何人身后。
我回到家,没有说话。
顾行止看了我一眼,就知道了。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说“别怕”。
他只是把水放在我手边,
坐在我旁边,
什么都没做。
我突然就哭了。
不是失控,
是那种终于允许自己
在安全的人面前
短暂塌一下的哭。
我说了一句很没逻辑的话:
“如果有一天,
我站不住了怎么办?”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