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么多年的误会,不过是一场乌龙。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闷得发疼。她想起毕业那天,自己攥着那封没送出去的信,蹲在琴房后的梧桐树下,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想起这么多年,她每次想起那个画面,心里都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为什么不解释?”温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问出了那句藏了多年的话。
许知珩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远处的夜空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那时候,你已经走了。后来……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断了联系。”
是啊,断了联系。
高中毕业,他们一个南下,一个北上,像两条相交过的直线,朝着各自的方向,越走越远。
再后来,她成了演员,从跑龙套的小配角,一步步熬成了万众瞩目的影后。她见过凌晨四点的片场,吃过带着冰碴的盒饭,受过无数的委屈和白眼,才换来了今天的一席之地。
而他,也成了钢琴家,从音乐学院的优等生,到享誉国际的演奏家。他走过无数的城市,站过无数的舞台,指尖流淌过无数的旋律,才终于在乐坛站稳了脚跟。
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拼尽全力地活着,都成了别人眼中,光芒万丈的样子。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里,他们都曾无数次地,想起过对方。
想起那个栀子花盛开的盛夏,想起琴房外的梧桐树下,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
“如果……”温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看着许知珩的眼睛,想问一句,如果当年没有误会,他们会不会不一样。
可话到嘴边,却被她咽了回去。
她知道,没有如果。
成年后的世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是顶流影后,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他是国际钢琴家,身后牵扯着无数的利益和期待,不能有半分的行差踏错。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光和距离,还有那些沉甸甸的责任和身不由己。
许知珩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遗憾:“太晚了,温浔。”
太晚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刀,轻轻割在温浔的心上。
是啊,太晚了。
他们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能肆无忌惮地说喜欢的少年少女了。
他们的青春,早就被时光的洪流,冲得七零八落。
晚风更凉了,吹乱了温浔的发丝,也吹落了她眼角的泪。她转过头,看着许知珩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和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渐渐重合,又渐渐模糊。
她知道,这场时光的错位,终究是错过了。
错过的,不仅仅是彼此,还有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