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在深夜里通电话,聊起高中时的糗事,聊起这些年的颠沛流离,却从来不敢触碰那个“爱”字。我们会在公众场合默契地保持距离,发着一模一样的声明,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却在转身之后,红了眼眶。
我以为,只要再等一等,再勇敢一点,就能跨过那道名为“朋友”的界限。直到今天,看到那条官宣婚讯的新闻,我才明白,原来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新闻里说,他的未婚妻是知名画家,懂他的琴,懂他的画,懂他所有的喜怒哀乐。新闻里说,他们相识于一场音乐交流会,情投意合,门当户对。新闻里还说,他最近的新作,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原来,他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原来,那首无名曲,不过是他年少时的随手之作,无关风月。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楼下的街道上,有小贩在叫卖桂花糕,甜腻的香气顺着风飘进来,勾得人心里发酸。
我想起高中时,那个卖桂花糕的老奶奶,总是会多给我一块,笑着说:“小姑娘,拿去给你喜欢的男孩子吧。”那时候的我,红着脸接过,转身就往琴房跑。
如今,桂花糕的香气依旧,可那个能让我红着脸送桂花糕的少年,却再也不是我的了。
手机响了,是林潇潇打来的。她在电话里骂骂咧咧,说许知珩没良心,说这么多年的情谊都喂了狗。我听着她的声音,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潇潇,”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没事的,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没说出口的情书,那些琴房外的等待,那些深夜里的通话,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都随着这场深秋的雨,落进了时光的尘埃里。
许知珩,祝你新婚快乐,祝你和你的她,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而我,也会收起那些过往,继续做那个光芒万丈的影后。会继续拍喜欢的戏,会继续走花路,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遇见一个能让我不再小心翼翼的人。
只是,往后的岁岁年年,再也不会有桂花糕的香气,飘进琴房里了。
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