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管,那就让能管的过来。”
今惜从包里抽出检测报告一把拍在桌子上。
“不好意思,李总不在,我们也找不到他。”
不管今惜怎么说,章科就一句话,不在,不知道。
今惜摘下口罩,冷笑一声,坐在椅子上冷冷看着对面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的人。
“成美这种作为,汀兰可以直接起诉,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芮经理看在合作了很多次的份上,想给彼此留有解决的余地。”
“成美现在这种行为是在变相承认粉饼事件就是你们搞得鬼了?”
章科:“小姑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产线上都是按照规程来操作的,每一批货都给到贵司检测报告了,也都是验货后才签收的。”
“……”
工厂门外,今惜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唇,呼出一口气,现在到了最坏的一种结果,打官司伤财费时不说,还不一定能得到想到的结果。
与芮娜通完电话,今惜等在大门口,能蹲到人最好不过。
门卫大爷:“小姑娘,你进来等吧,这外面多冷。”
今惜手里捧着纸杯捂着手,“大爷,谢谢。”
“你来这找李总找不到的。”她来登记的时候,他就想说,但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开口。
“大爷您知道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但是他有一个多月没来了,大家都说这个厂要散架了。”
……
这次成美把芮娜坑惨了。
电话里,今惜听着芮娜止不住的怒气,口中呼出的热气霎时间化作白雾,舔了舔嘴唇,“芮娜姐,我还继续在这等着吗?”
“你明天再去一趟。”芮娜还是不死心。
—
第二天。
“说了几百遍了,不知道!不知道!”
“你是聋吗?!”
今惜被推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小腿磕在铁架子上,吸了口冷气,“嘶-”
又被赶出来。
抬起小腿,扭头看了两眼,裤子上留下一抹暗红色铁锈,手轻轻摸了下,“嘶-”
有点疼,幸好今天穿的牛仔裤,丝袜可禁不住。
从酒店退房,打车直奔机场。
“小惜,你以后就跟着三组齐宛琳。”
“芮娜姐你-”今惜捏着手机欲言又止。这件事要有个交代,首当其冲的就是芮娜。
“我要走了。”芮娜刚从总监办公室出来,让她走是高层一致的决定。
至于赔偿,一分没有。
今惜舔舔下唇,看着车窗外,天阴了,应该会下雨吧。
“芮娜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芮娜没有多少伤心的情绪,早有心理准备,“谢什么,你是我的组员,我当然要多使唤使唤你。”
今惜轻笑出来。
芮娜:“等你回来,我还得再使唤你几天,不然以后使唤不到了。”
今惜:“好啊,以后我如果开了公司,说不定把你聘过来,我使唤你。”
“呦呵,口气不小,行,我等你聘我。”
……
果不其然,还没到机场,就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
今惜打开手机查看航班情况,没取消。
将航班信息截图发给陈屿钦。
[七分糖:屿钦哥,我今天要回来啦。]
机场候机厅,落地窗外雨势越来越来大,伴着风裹挟着砸在玻璃上。
好在今惜的班次顺利登机。
“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大家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
今惜手里手机一声震动。
[陈屿钦:好。]
乍现的闪电刺破夜空透过小小的窗户打在今惜的面庞,心不由提紧了,抬手遮光板关上。
很久之后,北城上空,夜色中一点红光闪烁。
风太大,飞机已经盘旋了两圈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降落。
临近七点,已经晚点了十分钟。
还在盘旋,倾斜,颠簸。
今惜忍着胃里的不适与耳蜗不时的耳鸣。
周围年龄小的甚至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很多人拿着手机用摄像头记录着仿佛最后的低语。
今惜打开遮光板,外面漆黑一片,向下是万家灯火,她还这么年轻,也要留遗言了吗?可是根本没有人需要她的遗言。
抿直了唇角,在屏幕上轻敲着。
[若若,如果我有意外,麻烦你帮我处理-]
手指一顿,处理什么呢……
客舱里广播响起,空姐声音镇定,安慰着乘客稍安勿躁。
终于开始降落,失重感袭来,伴着间断的耳鸣,今惜手抓紧了窗侧的扶手。
离地面越来越近,可是颠簸晃动丝毫没有减少。
轰——
机翼发动机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