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批要送礼,要有关系,不然就是无尽的等,好在陈屿钦的名号还是很管用的,有不少人买账,今惜私下用了用。但是前面那些都是小事,她用就用了,前余的地皮是大事,她不敢打着他的名头招摇撞骗。
今惜眼皮微垂,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眼珠子转了转,而后抬头凝着他,带着希冀,“屿钦哥,你有办法可以拿到审批吗?”
陈屿钦眼神赤裸裸的落在她身上,今惜觉得自己的小心思都被他看穿了,不过她也没打算藏就是了。
陈屿钦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她是会顺杆往上爬的,“前余那边你不用想了,那一块儿政府有规划,你拿不到。”
“不过澄江那边可以,就是小了点,但就你目前来说已经够了,即使发展的快,三四年内也够用。”
“可是澄江那边不都是接纳外来企业的吗?”澄江区,今惜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看完标准之后就放弃了。
“那些条条框框不是死的。”
今惜眼珠子转了转,反正对她这种小虾米来说,这些条条框框不是活的。
……
跨年前一天,绯悦的办公设备进入,有了真正的办公区,人员也由三人,变成了十几个人,品牌产品团队由一个人扩大到四个人,设计团队也初具雏形。
当晚,今惜大手一挥在明玺定了个包厢,庆祝绯悦开始进入正轨。
一晚上,今惜喝了不少,快到零点,她倚在窗边看着外面广场上人潮拥挤,眼神迷惘又坚定,她会在北城拥有立足之地。
喧闹中,今惜包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
枫棠,陈屿钦看时间过了十二点,人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打了电话过去,铃声响到最后自动挂断。
又打了几个,还是没人接,于是直接打给了司机。
“陈总。”
“今惜呢?”
“太太和同事聚会还没结束。”
陈屿钦黑着脸把电话挂了。
很久之后。
门被打开,今惜扒着门框,跟外面挥手,“拜拜,娜娜。”
“你快点进去吧,我走了。”这些人里,芮娜酒量最好,今惜最差,芮娜要不是看今惜路都快走不成了,才不会大晚上跟着跑一趟。
砰——一声。
“啦啦啦啦啦——”
今惜嘴里哼着的不成曲调的歌,踢掉脚上的鞋,光着脚晃晃悠悠走进来,一手还勾着包。
身上的酒气,陈屿钦远在沙发都闻到了。
“今惜。”陈屿钦声音冰冷,面色如墨。
今惜听到有人喊她,立刻响亮的应了一声,“哎!”转过身,双眼迷离,弯弯曲曲的朝陈屿钦走过去,凑近辨认了一会儿,“屿钦-哥——”
拖着长长的尾音扑到他身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带着欣喜,“屿钦哥真的是你!今天跨年!你没出去玩吗?”
陈屿钦扯着她的胳膊,她却越搂越紧,和他对着干。
李婶听到外边的动静,出来看,“哎呦。”笑着捂眼赶紧转身回去了。
没一会儿,张婶出来了,“先生,我给太太煮点醒酒汤吧。”
陈屿钦点点头,怕今惜摔倒,扶在她身后的手不敢松。
他之所以等在外边本来是想跟今惜定个规矩,以后不许这么晚回家,结果就等到一个小酒鬼。
今惜双手在他颈后交错挂在他身上,又蹦哒几下,咧着嘴笑,“我好开心啊,我会赚好多好多钱,我肯定不会让你赔的。”说着还打了个酒嗝儿。
陈屿钦眉头竖起,撇开脸侧头躲她,又被她双手捧着脑袋转回来,低头对上她气呼呼的眼神,像小猫发威。
被她整的气都散完了,他跟一个小酒计较什么,“嗯知道,你现在去洗澡,你很臭知不知道?”
“臭?我吗?”今惜松开一只手,拽着衣服闻了闻,囧着脸大声反驳,“不臭,我不臭!”
陈屿钦不想跟一个头脑不清的醉鬼辩论,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站稳,“现在,去洗澡,洗完就不臭。”
“好!”今惜大声应着。
把臂弯里的包带一丢,脚步虚浮的往卧室走着,还没进门就开始脱衣服,一路走一路脱,丢了一地。
陈屿钦抬手扶了扶额,将地上的包包捡起来放在茶几上,到厨房去喊张婶,“张婶,今惜喝醉了,她洗澡你去看着点。”
张婶一路收拾着衣服,刚一进去,就发现人正倒在浴缸里哭呢,伸手一摸放的竟然是凉水。“太太!”
陈屿钦听到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疾步走过去,在磨砂玻璃门上轻敲,询问,“怎么了?!”
张婶:“太太哭了。”
陈屿钦心里闪过几种猜想,给司机去了电话,得知并没有发生什么。
今惜哭得没有声,默默留着泪,怎么看怎么可怜。
虽然喝醉了,但好在听话,张婶拿着花洒简单给洗了洗,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用浴袍包上,“太太,你站稳哈。”
今惜点点头,默不作声。
卧室,今惜跟一只小鹌鹑一样窝在沙发里,乖乖被吹着头发。
陈屿钦把煮好的醒酒汤倒进杯子里,摸着不烫了才塞她手心,又怕她拿不住,在下边用手托着。
“张婶,今惜有我照顾,你去休息吧。”
“好嘞,先生,有事您就喊我。”张婶摸摸头发差不多干了,收了吹风筒,关上门退出去。
今惜还在安静的流泪,连抽泣声都很小,眼尾通红,破碎,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