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吗?
徐昌野给他一个答案,遇见困难可以向外求助的,不再是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消化负面情绪。
这么一说,加上被他抱着,石可心中那堵墙轰然倒塌。
手臂上那木头似的僵硬身躯软下来的一瞬间,徐昌野再次抱紧他,似乎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力量。
“可可还是怕打雷的。”他说。
“嗯。”
【知道】
手心出汗,脸颊滚烫,耳畔是徐昌野的呼吸声,石可燥得六神无主,说话声音既小又软。
“那个……太紧了,松……”
他脖子后面的胳膊闻声要抽离。
“别——”
石可翻身抓住他,不让走。
被自己出格的行为震惊到了,石可木然松开徐昌野的胳膊。
这是他?
也许是心虚,偷看一眼旁边那人。
徐昌野嘴角上扬,似乎在笑他,又在说,不是你让我松一点吗?
那也不能都拿走……
身上被子滑到腿弯处,鸭子坐的石可语气哀婉,“都怪你,先生,这下可可睡不着了。”
徐昌野双手放在脑袋后面,俨然要入睡,不理会石可这话。
“……”
不再自找没趣,拿起被子重新盖在身上,“那个先生,我的睡姿可能有点不雅,要是打呼噜或者踹到你了,你就摇醒我。”
“嗯。”
“……”
一想到踹人,或者打呼这种社死场景,石可揪着被子,做出让步,“先生你先睡吧。”
这样就不会吵醒徐昌野。
“啧。”
听出不耐烦,立马舍弃所谓的面子,啪叽,他贴到徐昌野身上。
“一起睡!一起睡。”
【……不是这意思,算了】
手臂顺势而下,拍了拍石可后背,随后抱着他,全程都没睁开眼。
妈呀太近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对方那快要喷薄而出的紧实肌肉,石可一只耳热到发烫。
冰凉的手拂过耳畔,似乎在确认是什么东西发着高温,石可身体一哆嗦,任由他摸。
啊啊啊啊啊这样谁睡得着啊!
迷迷糊糊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现在时间是第二天的凌晨五点三十分。
石可还在睡,而徐昌野提前了半个小时醒来,这不是好兆头。
代表他生物钟乱了。
昨晚,呼吸平稳后,能感受到石可在睡觉期间乱翻身,不算老实。
碍于床就那么大,徐昌野只好困住他,那个时候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自己才是那个闹幺蛾子的人。
一夜无话,早早醒来的他睡不着,前往健身房锻炼。
六点四十分左右,冲了凉水澡,鬼使神差想再躺一会儿。
床凹陷下一块,石可顺势滚到另外一侧,啪叽,贴到一具滚烫身躯后不动了。
“……”
石可似醒非醒,意识根本不清醒,脑袋乱动并不安分,感觉有东西硌他,伸手去推。
发现推不动后,眉心紧皱,睡意战胜了一切,继续陷入梦乡。
手指戳在男人那八块腹肌上。
维持原有的姿势,徐昌野眯眼看过去,石可整张脸油油的,头发睡得邋遢,嘴角似乎还有口水。
下意识抗拒的徐昌野眉头一皱,真要回应这家伙的爱慕?
……再慎重些吧。
也许是房间过于昏暗,想要看清一些,徐昌野下意识靠近他。
【你的喜欢与爱,我会好好考虑的,但现在,不行】
情难自已,一吻落在他唇角。
哼唧一声,似乎是讨厌蚊子,石可埋进徐昌野胸肌里,嘴里还在嘟囔着。
谁要你的喜欢啊……
徐昌野只听见了‘喜欢’,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怎么就鬼迷心窍亲了呢?
他不信邪,再看一眼。
就这一眼便不可自拔。
石可感觉到徐昌野似乎醒了,但是他身体很沉,眼睛根本睁不开,睡意正浓,不愿意醒来。
迷迷糊糊中有怪东西在他耳边说荤话,石可皱起眉眼,不太高兴。
【嘴巴看起来粉粉的,想亲】
【皮肤也白,滑溜溜的】
【不对!不能!这是欲望】
【啊啊啊这和禽兽行为无疑啊!】
蚊子声吵耳朵,石可翻个身,远离噪音源,顿时世界安静了那就继续睡。
怀里一空,徐昌野理智回笼。
【死嘴不准亲啊】
被道德感、羞耻心、良知、理性、罪恶感,这几座大山狠狠压着,徐昌野动弹不得,只能哀叹两声。
二十多年来因为一个陌生男人,一颗心蠢蠢欲动。
玩一玩可以,但是如果做出伤害行为,又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那就是禽兽不如!
石可生活单一,也许不懂什么是性什么是爱,下意识相信旁人。
他不懂,徐昌野还不懂吗?
彻底睡不着了,徐昌野坐在床边发呆,他不能毁了别人的生活。
但,真的好想……
啪,一声脆响落下,卧室回归沉寂。
咔哒,门打开,再关上。
床上那人翻身,身躯陷入柔软之中,没了吵闹的蚊子石可在梦中继续和周公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