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当中最前的位置是第三排，其余遍布在中心，以及中心的四周。

念到第十名时，寻烬进来了。

他眼尾略过原先的座位，已经被人占住了。

陈旧注意到，眼神扫到旁边。目光转回时，寻烬跟她的距离缩短了些，在她的正前方。

陈旧瞳孔放大，一时间慌了神。

不会吧。

她跟邢周约好了。

还没想到该如何暗示寻烬。

寻烬本人稳稳地坐在她身旁的位置，衣角掠起一阵凉风。

...！？

陈旧眼神里写满了疑问。

寻旧扬眉：“怎么了？”

陈旧内心很是复杂：“为什么坐我旁边？”

“我位置被人坐了。”

？

这是哪门子的理由。

“可他旁边还有位置。”言外之意，你可以坐他旁边。

“你懂点事，行不？”这下轮到寻烬嫌弃她了。

陈旧觉得耳朵不好使了：“什么？”

寻烬淡淡抛出一句话：“人对象还要坐他旁边呢。”

？

不是。

不是。

陈旧自从上次被他骗过后，对他的信任值直线下降：“怎么证明？”

下一秒，一个女生进到教室。

寻烬挑起唇角，语气轻佻：“这不是来了。”

女生不假思索，直冲着寻烬原先位置的旁边。她背对着刘语华，光明正大的眉目传情。

男生则只能努力压下欲要起飞的嘴巴。

好吧。这下狗都能看出来男有情，女有意了。

“那还有别的位置呢？”

“我就坐这俩位置。”寻烬说：“高一到现在。”

寻烬一眼看穿她，不紧不慢补充：“李峰毅证明。”

陈旧无话可说，下颌轻抵桌面，气势耷拉了下来。寻烬难得问：“怎么了？”

“没什么。”

局势已定，多说无益。

她目前能做到只有一五一十，全盘托出事实。

“康乐。”

讲台上，刘语华喊了一声。

陈旧发愣的心绪被叫了回来。托李莹的福，康乐的名字陈旧听过多次。

她坐直，心里有点痒，不禁好奇康乐会选哪个位置。

一瞬。

到她面前。

又一瞬。

在她面前的位置坐下。

陈旧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她身前的康乐坐姿端正，肩背挺拔，像夏天的小杨柳。

她对康乐的第一印象，是背影很漂亮。

邢周的排名中下。

进到班级里，看见位置没了，抿了下唇。转头又见，陈旧在约定好的位置上坐好了，神情抱歉。

邢周能理解临时生变。

陈旧心神稍定，毕竟她的哄人能力有点弱。

最后，念到李峰毅的名字。

第一排正对着黑板的位置空缺，李峰毅习以为常。

他好奇的是陈旧身旁的位置。如果不是寻烬，那可苦了他一番劝说的心。扬起脑袋，朝着后排锁定那俩身影。心满意足地笑了。

“命好。”刘语华打趣道：“每次都能坐第一排。”

李峰毅神采飞扬：“可不！”

哪次不是黑着一张脸，愤愤不平地坐到第一排，这次笑得多稀罕。

刘语华没多想：“座位先这样定，没选到想选的，下个月努力！好了下课！”

李峰毅为了能打趣他俩，脚下火星四溅，贱兮兮冲他们说道：“呦！呦！哟！”

三句不同声调的哟。

寻烬说：“有病。”

“呦呦呦。”李峰毅再次重复，不肯轻易放过耍贱的机会。

陈旧知道李峰毅在起哄什么。她想解释，说意外，事发突然。可要真说出去，倒显得欲盖弥彰。

又一声呦呦。

陈旧耳尖泛起了红，或许是太阳晒的。

寻烬意有所指：“怎么，喜欢这块？”

“错了错了。”

寻烬治他，简简单单。李峰毅老实了，窃喜康乐在他来的时候就走了。

“走走走，吃饭。”李峰毅岔开了话题。

陈旧问：“你今天要去刘婆家？”

“不啊，一块出校门。”

出了校门。

寻烬控制速度，默默跟她拉开了一块距离，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