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位。
最后一节课间。
康乐从她身旁走过,脚步要停不停的。陈旧发觉,看她的眸色清亮真诚:“怎么了?”
康乐还是问出来了:“你要不要调个位置?”
陈旧拒绝。对比换位置她更在意康乐最近的状态:“要聊聊吗?”
“不了。”
康乐拒绝得很干脆,像只匆忙逃荒的兔子,离开了是非之地。
康乐的本性不坏,陈旧看不明白的是她的行为以及见到她就要跑的态度。
最后一节课,语文老师生生拖了十分钟。铃声一响起,跟马拉松比赛似的,一窝蜂得跑了出去。
陈旧抽出手机。
眼睛瞄到页面上的两条信息。
都是寻烬发来的。
——到了。
——记得保护好我的桌子。
…
晚自习前,陈旧和邢周胃口不佳,在校门口买了两块蛋糕,拿回学校吃,吃完后陈旧去了卫生间。
厕所门口站着一男一女闲聊,陈旧在洗手。
起初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聊天内容,后面被她所熟悉的名字一个个吸引。
“八卦听不听?”男生问。
“啥?”
男生乐呵分享道:“我们的班的三角恋发展成四角恋了,加了个新人,陈旧。”
“陈旧?”女生的声音像是在思考:“运动会那个?长得还挺漂亮的,学习也这么好?她怎么加入进去了?”
一连串的问道。
男生似乎很骄傲:“是啊,我们班人都觉得寻烬对她有意思。对康乐,总是爱搭不理的。而且我觉得康乐更像单方面的舔狗。”
“哎,你别这样说。”女生小声阻拦了下。
伴随着男生的一句这有什么的,陈旧关了水龙头,冲着水池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脚步带风,阴沉着脸走出去。
一男一女瞧陈旧的出现,惊了一跳。男生内心安慰自己,可能没听见。
陈旧对着他轻蔑笑了笑。
她没记住男生的长相,更别提名字了。不过,这也恰好说明男生不是个名列前茅的。
“怪不得在班里也是个拖尾的,原来心思都用在如何评论女孩子身上了。”陈旧说话声音不大,透着四两拨千斤的威严。
男生结巴了:“我。”
陈旧的眼神轻佻地从他脸上划过,而后从头到脚到扫了一遍,眸色黑沉:“你从上到下都上不了台面。”
“身高不行。”
“长相丑陋。”
“学习更是一般。”
“你。”男生被她吓到了,张嘴想骂,又被堵住。
“所以,”陈旧对这番点评轻飘飘收了尾:“有时间先去整个容,讨论别人会更有说服力。”
女孩拽着男生的衣角,小声说道:“走吧。”
男生留了个威胁的眼神,灰溜溜跑了。
陈旧待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下,心里那股火劲才压了下去。
忽然间,卫生间里传出一道推门的声响。
陈旧呼吸下意识放轻。
脑海中闪出一个不妙的念头。
她盯着门口,希望出来的不要是康乐。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康乐下巴挂着未干的泪滴,眼眸里储满摇摇欲坠的泪水,肩膀颤抖。向她道歉:“对不起。”
“你不应该道歉。”陈旧小脸皱巴,她不接受康乐的道歉:“你没错,是他们爱嚼舌根。”
康乐摇头,泪水从脸颊滑下,哽咽:“不是这件事,是别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陈旧抽出纸巾递给她:“先别哭了。”
康乐拿纸,倔强地擦去眼泪。
她不想哭的。
流言风语,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在厕所,听到有个人用尽全力维护着自己,为自己出头。泪水决堤,像失控的泵头,再也忍不住。
她哭了。
哭着到陈旧的面前。
她调整了半晌,眼圈已然是红红的一片,说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陈旧看她没哭,才敢逗:“谢谢我收下了,对不起你收回。”
“是别的事情。”康乐走到栏杆前,手抓住细细的杆子:“我接近你的目的并不单纯。”
“嗯?”陈旧不以为然:“你有什么目的。”
除了一块吃饭,康乐什么都没做。
康乐不想再撒谎,尤其是对真心待她的人。她决定先前一步,无论后果她都承担。
她说:“我接近你,是因为寻烬,是想通过你了解寻烬。”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