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孟晚楹来找谢晚风。
“晚风,照片洗出来了,送你一张!晚些我给山野流云也送一张去!”
“真的?快给我看看!”
一张彩色的照片,谢晚风笑得明媚,孟晚楹昂首挺胸,钟流云笑着却看向了山野,山野略带害羞笑容浅浅地看向镜头。
天气渐渐暖起来了,路边、河边的柳树杨树等都开始悄然抽芽焕新,如同一片片淡淡的水彩画,是春日来信。
万物复苏,心情也开始渐渐蓬□□来。
这天放学,轮到孟晚楹和班长季清叙值日打扫卫生。谢晚风回家无事,就一边帮忙擦黑板一边等着孟晚楹一起回家。
不知怎么两个男生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架来,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刚扫完地洒完水,季清叙本来负责把桌子上的板凳放下来。忽然却把板凳一摔,指着孟晚楹,道:“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孟晚楹也不示弱,把洒水壶“咣”地往桌子上一砸,回敬道:“你拽什么?!”
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
谢晚风连忙放下黑板擦,走到两人之间,道:“你们俩干什么?吵什么?”
季清叙没回答,只盯着孟晚楹说道:“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孟晚楹也毫不示弱。
季清叙一脚踢开板凳,拎起书包走出教室。
孟晚楹把洒水壶放到原地,对谢晚风说道:“我们也走!”
锁上教室门,出了学校,两条垂直的路向两个方向延伸而去。孟晚楹和谢晚风在一个方向,季清叙在一个方向。饶是如此,两个人还在扯着嗓子你来我往地谁都不甘落了下风。
谢晚风十分不解,便随他们喊去吧。她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在孟晚楹前面,抬头看向左边的天空,天空中正划出一条橙色的航迹线,尾巴像云朵般浅浅散开。
“快看,飞机拉烟!”谢晚风说道。
孟晚楹季清叙估计喊得也累了,渐渐消停下来。
“你们两个到底再吵什么?”
“当个班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整天牛哄哄的,对谁都是吆五喝六,洒个水也要指挥。”孟晚楹生气道。
“就因为这个?”谢晚风道。
“也许吧。”孟晚楹犹豫道。
“什么叫也许吧?还有什么事?”
孟晚楹不语。
“他是学习好些,老师宠他多些,人嘛确实是傲了点儿,脾气大,你以后别理他就是了。”谢晚风安慰道。
“学习好了不起啊!”孟晚楹嘀咕道。他想起季清叙下午体育课跳绳时对谢晚风那个殷勤样子,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冒出一句:“你以后少跟他玩!”
谢晚风有些蒙圈:“我没有怎么跟他玩啊。”
“说话也不行!”
“什么?”谢晚风没听清。
孟晚楹却不再吱声。
年少的心事啊,懵懂又深切,说不清楚又想不明白。
晚上,村里来了辆面包车,有杂技团过来表演。
谢晚风钟流云小婉挤在人群前面,孟晚楹山野挤在她们身后。
杂技团表演里有两个女孩子,年龄也不过和谢晚风他们差不多大。谢晚风惊叹于这两个女孩身体的柔软度:下腰、劈叉、倒立、翻跟头……还有一幕,是一个女孩的胳膊生生地自己掰脱臼了,无力地垂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初。
钟流云惊呼道:“天,这得多疼啊!”
谢晚风看得也是心服口服。
“这女孩就是英子,咱们村里刘婶儿闺女。”
“从小就被送去学这个了吗?不上学吗?”谢晚风道。
“为了挣钱呗。”钟流云道。“这次回来,英子会在家待几天。”
看完表演回去的路上,谢晚风忽然萌生了一些想法。
“我有个提议。”谢晚风开口道。
“什么提议?”钟流云问。
“我们从明天开始,也去下腰压腿吧?”
钟流云抬了抬自己僵硬的胳膊腿儿:“这我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别人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你呢小婉,要加入吗?”
小婉想了一下,道:“我都行啊。”
孟晚楹一摆手,道:“我和山野就不用了!”
谢晚风一拍手,道:“好!那我们明天就开始,明天下午放学后!就在流云家后边集合吧,流云比较忙,那里对她来说比较方便。”
“可是,咱们也不会啊,这怎么弄呢?”钟流云道。
“让英子姐教我们呗!”谢晚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