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刚一响起,教室就一片欢腾。阶梯教室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已经被吞没在同学们周五下午放学的雀跃声中。
谢晚风抱着书走出教室,看到十分钟前孟晚楹发的消息:我在西门。
车窗摇下,孟晚楹招了招手。
谢晚风上了车,坐在副驾,将书扔在后座,道:“又周五了!”
孟晚楹笑道:“解放了?”
“不!每到周末更累。”
“为什么?”
“因为还要兼职,要备课。”
孟晚楹看着谢晚风,关心道:“不要给自己压力太大,晚风。”
谢晚风头躺在靠背上,眼睛眯着看着前方,道:“我没有选择。”
孟晚楹沉默片刻,道:“流云和你联系过没?”
“联系过一次,哦,就上次我们聚完餐,晚上她联系过我一次。”
“她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
“她……什么都没说吗?”
“只问我借了些钱,别的都没说。不过我听她的声音,似乎不是太好。可是我后来再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有接过。”
“那倒是挺奇怪的。你刚才说什么,跟你借钱?借了多少?你还有钱吗?”
“我只有3000,还是之前的一点儿积蓄,现在是一点儿没有了。”谢晚风也毫不掩饰。
“那借钱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借给她啊!”
“嗐,或许流云跟你和山野就是张不开这个嘴吧,毕竟她和我才是最亲的,嘿嘿。”
“那你怎么办,没钱怎么行?我去取点给你吧。”
“不用,我还有兼职的钱呢,快发了。如果真的需要钱,我再给你要,放心吧。跟你我又不会客气。”
“跟我又不会客气,你最好说到做到!这样吧,以后我多去看看你,免得你一个人吃不上饭。”孟晚楹虽是开玩笑,心里却知道,3000块钱大概是她所有的存款。
“乌鸦嘴。”谢晚风苦涩一笑。
她转头看着孟晚楹,巴掌大的脸有着如削的下颌线,挺翘的鼻梁,M型漂亮的唇,清澈明亮的眼睛环顾着四周的车辆。从小到大,孟晚楹和她说话时总是眉眼含笑,让她微微沉醉。
即使分离了三年,此刻,在他的身边,谢晚风依旧能有着那种熟悉的感觉。
“晚楹。”
“嗯?”
“你身边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孟晚楹斜睨了一眼谢晚风:“为什么问这个?”
“有没有吧?”
“嗯……还好吧。”
“那就没有让你心动的?”
孟晚楹迟疑了一下,却反问道:“那你呢?你就没有心动的?”
心动的?谢晚风想起来初中时忽然有段时间对孟晚楹产生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导致她当时都有些刻意避开孟晚楹。那是心动吗?不管是与不是,有一点谢晚风很清楚,那就是即使她知道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她却在情感上对孟晚楹有所依赖。这依赖来自于他在那个杀人犯的晚上以命相护,来自于那个暴雨天他为救她受伤,来自于当别人提及谢晚风最脆弱的心事时他站出来温柔地将她护在身后……一些零散片段,一些点点滴滴。
谢晚风道:“我不知道。现在,也没心思想那些。”
“没有心思?”
“每天学习、兼职,还有各种英语比赛,没有时间啊!”
“木头脑袋。”孟晚楹心中暗恼当年在谢晚风班里为她唱的那些歌,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忽然,孟晚楹又说道:“晚风。”
“嗯?”谢晚风闭着眼睛,有些犯困。
“你来京市了,真好。”他道。
孟晚楹带谢晚风去看了电影,吃了大餐,然后又去兜风。
商场里,谢晚风屁颠屁颠地跟在孟晚楹四周,开心地像个孩子。
“果然,金钱使人快乐。”饱餐一顿之后,谢晚风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没有钱,她甚至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你说什么啊?快乐不是因为跟我在一起吗?”孟晚楹有些生气。
“no no no,这是金钱的力量。”
“行行,你开心就行。服务员,买单!”
送谢晚风回去的路上,孟晚楹问道:“明天什么安排?”
谢晚风怀里抱着刚才抓到的娃娃,无力道:“明天,兼职。”
“我想去看。”
“有什么可看的?”
“我还没见过你跳舞好不好?”
“要不,你也来报个班吧?”
“你教的什么?”
“jazz和popping。”
“jazz就算了吧。”
“爵士怎么了?有男生学啊,还有跳得非常好的男生呢,人家那叫男爵,很厉害的好不好,真是隔行如隔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适合我学的?我,185大直男。”
“hiphop吧。你一个学流行演唱音乐表演的,学点舞蹈是有好处的,唱跳全能型歌手它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