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渊指尖微顿,墨眸里的柔光更甚,抬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一旁的墨寻将这幕尽收眼底,心头啧啧称奇,暗忖尊上这模样,怕是连自己的魔核都未曾这般珍视,这场热闹,可比魔界议事有趣多了。
这份安宁未持续太久,苍青珩忽然轻咳两声,眉头微蹙,握着寂渊的指尖力道紧了紧,脸色又泛起浅白。
寂渊心头一紧,立刻收了渡去的魔气,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心,语气满是担忧与温柔,细细询问:“难受吗?是不是咳得慌?还是胸口闷?”
苍青珩摇摇头,金眸里蒙着薄光,声音软糯却微弱:“有点……闷。”他虽失了记忆,却本能依赖眼前人的气息,说话时微微往寂渊方向倾身,神元也随之往那缕温和魔气靠拢。
寂渊心疼不已,指尖轻轻揉着他的眉心安抚:“好,我给你开窗透透气,风不大,不会冻着你。”
寂渊起身轻推开半扇窗,晚风裹挟着草木清气涌入,吹散了木屋内的沉闷。他刚要坐回床边,便见苍青珩伸手想抓他的衣袖,生怕他离开,指尖悬在半空微微晃动,模样透着几分委屈。
寂渊脚步一顿,心头一软,快步俯身握住那截指尖,墨眸里满是安抚,柔声道:“我在呢,不跑,就坐在这儿陪着你。是不是怕我走了?”他重新坐回床边,将苍青珩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耐心安抚:“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一直陪着你养伤,等你好了,再带你看看这林间的景致。”
一旁的墨寻将这幕看得真切,指尖的墨玉扳指转得更快,金紫色眼眸里八卦之意几乎要溢出来——这神界之人与神帝的关联定然不一般,不然尊上怎会这般温柔耐心,与对旁人的寡言冷硬判若两人。
他暗忖着要不要再试探两句,却对上寂渊的警告目光,只得悻悻转开视线,假装研究窗外光暗景致,心里却早已把各种可能性猜了个遍。
木屋的静谧被墨寻若有似无的呼吸声扰得刻意,寂渊垂眸望着苍青珩渐渐安稳的眉眼,指尖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抚,墨眸里却泛起几分冷意——墨寻这探头探脑的模样,实在碍眼,再留下去,指不定会闹出动静惊扰到青珩。
他抬眼,冷冷扫向角落的墨寻,驱逐意味直白浓烈,薄唇轻启,只对墨寻吐一字:“走。”语气冷硬,与对苍青珩的温柔判若两人。
墨寻脸上的好奇瞬间僵住,挑眉看向寂渊,一脸不情愿地撇了撇嘴,指尖的墨玉扳指也停了转动。他好不容易进来凑热闹,还没摸清底细,怎肯就这么走?
他悄悄用口型比了个“再待会儿”,又冲床榻方向努了努嘴,眼底满是讨价还价的意味。寂渊见状,周身气息骤然转冷,指尖凝起一缕极淡却带着压迫感的魔气,虽未直接发难,却已是明确警告。
墨寻心里一凛,不敢再放肆——他可没把握在尊上动怒时全身而退,更何况尊上此刻护得紧。他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临走前还不忘飞快瞥了苍青珩一眼,眼底的八卦与不甘几乎要藏不住。
路过寂渊身边时,他压低声音,以两人仅闻的音量戏谑道:“行吧行吧,我走就是。”寂渊未理他,只牢牢握着苍青珩的手,生怕他被惊动。墨寻识趣地闭了嘴,快步闪身至结界处,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溜了出去,还贴心合上结界,生怕惹得尊上追出来算账。
木屋重归纯粹安宁,寂渊收回目光,指尖重新落在苍青珩腕间,感受着那缕平稳跳动的神元,墨眸里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他轻轻将苍青珩往床榻内侧挪了挪,掖好被角,指尖拂过他的金发,柔声道:“吵你的人走了,往后没人再敢来打扰我们了。你好好睡,我守着你,等你神元养好了,咱们就去看林间的花,好不好?”
苍青珩似察觉到周遭气息变化,往他身边又挪了挪,指尖攥得更紧,金眸半睁着,安静望着他,模样温顺又依赖。寂渊俯身,在他额间轻轻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语气温柔得近乎虔诚:“睡吧,我在。”
神宫议事厅内香烟缭绕,玉柱擎天,沉凝之气如寒铁压室。
凌虚端坐左上手首座,玄色朝服绣暗金云纹,身姿挺拔如青松,雍容气度中藏着慑人威仪。
身为神界宰相,他总揽全域政务,统御三界神职官员——因神帝素来厌弃俗务、从不过问神界事务,凌虚早便代掌大权,管理神界琐事与重大决策。
他目光扫过阶下诸人,声线沉稳如磐,打破死寂:“今日召诸位,专为魔族异动议事。千机司,递详情。”举手投足间,尽是久掌大权的从容与威压。
千机司主寂月闻声上前,躬身应诺后直身,指尖轻叩案上玉笺,声线清冷如冰,凝着凝重:“魔族近两日异动频发,暗探急报,其边境翼魔一族兵力调动诡秘,粮草军械暗中囤积,似在酝酿大举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