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魔纹议事殿,寂渊正听着厄休拉传回的初步探查简报,指尖刚捻起一枚玉简,腰间悬挂的传讯玉符便骤然碎裂,一缕带着血腥味的微弱气息弥漫开来。他脸色骤变,墨眸中瞬间褪去所有沉稳,周身凛冽魔气不受控制地暴涨——那是他留给苍青珩的本命玉符,碎则代表对方身陷险境。
“尊上?”凛霜见他神色不对,手持玄铁令牌的手微微一顿,沉声发问。寂渊却无暇多言,身形一晃便要往外冲,墨眸中满是焦灼:“新生大陆有变,青珩出事了。”
“可魔界内乱未平,陌生魔气还未查清……”卡戎上前一步,急切劝阻,狂炎军刚部署完毕,此刻魔尊离去,防线恐生变数。沧澜亦补充道:“尊上稍安,属下可暂代统筹,您速去速回,切勿因私事误了大局。”
寂渊脚步一顿,墨眸中闪过挣扎,却只沉声道:“凛霜,魔界事务全权交由你打理,按原计划探查陌生魔气与挑唆者,约束好深渊魔族与各族势力,绝不能出乱子。”他看向厄休拉,语气凝重:“加派影杀卫,务必盯紧九溟境动向,有任何消息即刻传我。”
“属下遵令!”凛霜与厄休拉齐声领命,前者周身气息愈发凛冽,显然已做好全力镇场的准备。寂渊不再多言,周身先天魔族气息瞬间涌动,虽未完全进入战斗形态,额间却已浮现淡紫色螺旋魔纹的虚影,漆黑骨翼在身后展开一角,带着破空之声直冲天际,化作一道极速掠动的墨色流光,朝着新生大陆疾驰而去。
不过半柱香时间,寂渊便冲破木屋结界,一眼便看到倚在床边咳血不止的苍青珩。他快步上前将人揽入怀中,指尖抚上对方冰凉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温柔:“青珩,别怕,我来了。”掌心温和魔气缓缓注入苍青珩体内,试图压制他紊乱的气息与经脉中的痛感。
苍青珩靠在他怀中,咳血的症状稍稍缓解,金眸里含着泪水,茫然又依赖地攥住他的衣襟:“寂渊……痛……”他不懂为何会突然如此,只知道唯有眼前人的气息能让他稍稍安心。
寂渊抱着他,指尖摩挲着他染血的唇角,墨眸中满是心疼与决绝。他本想尽快平定魔界内乱再回来,可如今苍青珩突发异状,显然留在新生大陆并不安全,且对方体内的异常,或许唯有他在身边才能及时应对。
“我带你回魔界。”寂渊低头,在他额间轻轻一按,语气不容置疑,“幽晷境有我护着,没人能伤你,我也能随时照料你。”他不再犹豫,抱起苍青珩,身后骨翼完全展开,周身魔气形成屏障将两人护在其中,再度化作流光,朝着魔界方向飞去——哪怕要背负兼顾内乱与护人的双重压力,他也绝不会再让苍青珩独自承受险境。
而留在魔界的五位长老,望着魔尊离去的方向,神色各异。凛霜收起玄铁令牌,沉声道:“诸位各司其职,加快进度查清隐患,绝不能让尊上分心。”墨寻指尖转着墨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也只能按捺下八卦之心,转身去调度灰市暗线——这场内乱与尊上珍视之人的安危,终究是缠在了一起。
魔光划破永夜天际,寂渊抱着苍青珩径直落在幽晷境核心的魔渊殿外。这里是先天魔族的权力中枢,殿宇由玄铁与幽冥玉筑成,周身萦绕着淡紫色先天浊气,廊柱上刻着上古魔纹,在魔火映照下泛着冷冽光泽,与新生大陆的温润截然不同。苍青珩被魔气包裹着,不安地蹙了蹙眉,往寂渊怀中缩了缩,金眸里满是对陌生环境的茫然与戒备。
“别怕,有我在。”寂渊低头轻拍他的后背,温和魔气缓缓安抚着他紊乱的气息,同时收敛了周身凛冽威压,只留足够的护持之力。他抱着苍青珩踏入魔渊殿,廊间值守的先天魔族侍卫见状,皆单膝跪地行礼,额间隐现金色螺旋魔纹虚影,不敢有半分抬眼——他们虽不知怀中之人身份,却能察觉尊上对其极致珍视,连脚步都比往日放缓了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