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霜被扼得脖颈微紧,却依旧直视寂渊,语气不改:“尊上既知他身份敏感,便该明白留他一日,魔界便多一分危局。他主动离去,于他于魔界,皆是两全之策。”
沧澜见状,适时上前一步,轻声补充:“尊上息怒,那药剂效力仅能维持三日,三日之后,他体内再无不适,届时若能寻到他,只需以清心草调理气息,再出示伪造文书的破绽,他自会明白真相。”
厄休拉亦附和道:“山林外围我已派暗影弟子暗中守着,虽不干涉他离去,却也能护他不遭外敌所害,待他心绪稍平,尊上再去解释,反倒更容易打消他的疑虑。”
寂渊的手缓缓松开,凛霜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衣领轻咳两声。
他望着三人,眼底的怒意渐敛,却仍覆着一层冷霜——他知晓三人所言非虚,暗影弟子守着苍青珩,确能免去他遭遇不测的顾虑,而药剂效力消退,亦是澄清误会的关键。
“三日。”寂渊沉声道,语气里带着最后通牒,“三日之内,你们需将伪造文书的破绽、药剂的解药,以及山林中暗影弟子的布防图一并呈来。若他有半分闪失,或三日之后无法澄清误会,你们三人,皆要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凛霜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到了然,缓缓颔首领命。
“尊上放心,三日之内,我等必办妥此事,绝不让那无名神族出事。”凛霜收起玄铁令牌,语气依旧沉凝,虽因计谋败露被问责,却仍不改护魔界的初心。
沧澜将手中玉瓶递上:“此乃清心草研磨的解药,可提前化解药剂残留,尊上若寻到他,即刻让他服下便能缓解不适。”
厄休拉亦补充道:“暗影弟子布防图与文书破绽详解,我稍后便差人送抵清寂苑,标注好每一处暗哨位置,方便尊上寻他时避开干扰。”
寂渊抬手接过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眼底的冷意稍缓却未散尽。
他摩挲着瓶身,脑海中反复浮现苍青珩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口翻涌着愧疚与担忧——愧疚于未能护住他不受算计,担忧于他孤身在外的安危。
“退下吧。”寂渊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速去筹备,切勿延误。”
三人不再多言,先后躬身告退,殿内仅剩寂渊一人立在原地,周身凛冽魔气渐渐敛去,只剩温和却沉重的气息,缠绕着对苍青珩的牵挂。夜风从殿门缝隙涌入,卷动他的衣袍,也吹动了心底那份势必要寻回对方、澄清所有误会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