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反正拿不回来，想也没用。

英语？反正学不懂，急也没用。

一百三十五？反正考不到，愁也没用。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能学懂的知识点，比如数学物理，她就听一听，做做题；遇到像英语这样让她头疼的，她就干脆放空，或者找点别的事做。

晚上，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在埋头苦写，为即将到来的月考做准备，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沈奏夏慢吞吞地摊开物理练习册。前面的题目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她扫了几眼，思路清晰，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但她懒得动笔。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桌角那叠空白的草稿纸上。

她扯过一张，手指灵活地翻折起来。几下之后，一个歪歪扭扭、但依稀可辨是青蛙形状的纸团出现在她手心。她百无聊赖地按着纸青蛙的屁股，看着它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蹦跶。

坐在她旁边的顾守拙，正专注地刷着一套物理题。他的卷子摊开，占了大半张桌子。

沈奏夏的纸青蛙，被她按得用力了些，往前猛地一蹦，正好跳到了顾守拙摊开的物理卷子上，盖住了一道他刚写了一半的受力分析图。

顾守拙的笔尖顿住了。

沈奏夏也愣了一下，有点尴尬，伸手想去把那只碍事的纸青蛙拿回来。“那个……不好意思……”

她的手刚伸过去，顾守拙却先她一步，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了那只造型奇特的青蛙。他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向沈奏夏：“……这是什么？”

沈奏夏更尴尬了，摸了摸鼻子：“就……随便折的。”她想拿回来。

顾守拙却没有立刻还给她，反而用指尖拨弄了一下纸青蛙的脑袋，让它在他掌心微微晃动。“折得……挺别致。”

沈奏夏撇撇嘴，伸手去拿：“还我啦，妨碍你做题了。”

顾守拙松开手，看着她把那只纸青蛙抓回去，捏在手里。“物理题做完了？”他问，目光落在她几乎空白的练习册上。

“嗯，看完了。”沈奏夏把纸青蛙放在自己桌角，支着下巴，没什么精神，“懒得动笔。”

顾守拙看着她这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把自己刚才被袭击的卷子往她这边挪了挪，指着那道被纸青蛙盖住的题：“这道题，第三问，你用的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