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赫京对江拂衣一见钟情,在江拂衣答应跟他交往后的一年里他不止一次地对江拂衣真情吐露:“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看到你就喜欢你了,想把你绑在身边据为己有。”
他说这话时,会亲吻他额头或唇瓣,用自己脸颊去蹭江拂衣的,柔情款款的跟他耳鬓厮磨。
他爱就是爱恨就是恨,爱的坦荡又张扬,从不知遮掩为何物。
他们初见就发生在会所安静的廊道转角,当时的江拂衣从他的包厢一晃而过,沈赫京推门就追,追到只有一步的距离时出声唤他:“喂,等等!”
江拂衣并未意识到这声招呼是冲着自己,依旧安静地向前走,沈赫京见状,长腿一迈,几步追了上去,身形一转,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江拂衣只见眼前忽然多了一堵人墙,他微微仰头,对上一张极为出众的年轻面容,约莫只有二十二三岁,身高至少一米九,正低头看着他,眼神专注,却一时没有开口言语。
沈赫京此刻心中正在惊叹,远观已是惊艳,近看更觉勾人心魄,眼前这人仿佛是照着他的心意长成的,只是他向来被众人环绕惯了,往往是一个眼神就有人娇笑讨好的主动靠近,所以到了此刻竟有些词穷,顿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是难得的正经:“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江拂衣微微睁大了眼睛,点漆似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诧异,似是觉得他的搭讪有些突兀,沈赫京见他迟迟不语,不由皱眉,那点少爷脾气就又冒了出来:“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说话啊!”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不行也得行,我就缠定你了!
江拂衣看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纤白的手指抬起,在空中划出一串手语,沈赫京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不会说话?”
江拂衣轻轻点头。
一丝怜惜迅速掠过沈赫京的心头,他不由放软了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不会说话也没关系。”
反正有些时候也不需要你说太多话,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他对江拂衣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意来,笑起来就更显得潋滟生光,让人移不开眼,沈家人长得都很出色,沈赫京虽然不学无术,但他这张脸尤其出众。
他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屏幕已调至备忘录界面:“来,告诉我你叫什么,输这里。”
江拂衣微微蹙眉,似乎有些被人打扰的细微不悦,沈赫京捕捉到这一丝情绪,连忙解释:“我不是坏人!”
江拂衣这才真正抬眼打量他,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酒气,他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你喝酒了?是喝醉了认错人了吗?
冰凉纤细的指尖在递还手机时无意间擦过沈赫京的掌心,带起一阵微小的电流,瞬间窜上沈赫京的心头,缠绕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他甚至荒谬地觉得是眼前这个美人在不动声色地勾引他。可当他对上那双雾气朦胧如同被清水浸透的稀有宝石般纯净的眼眸时,那点疑虑瞬间消散,只剩下清晰的心动。
“没……不是……”
他有些慌乱地解释,耳根微微发热,“对,我是喝了点酒,但绝不至于醉到认不清人,我只是想跟你……”
他又把手机往江拂衣手里递了递,期盼着他能留下联系方式,江拂衣却似乎只是在欣赏他的窘迫,忽然对他浅浅一笑,那一笑,宛如一片最轻柔的羽毛,不偏不倚地搔过沈赫京的心尖,他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却不是酒意上头,纯粹是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悸动在作祟。
他在心里暗骂:这种尤物到底是被他妈的谁给藏到现在?居然让他现在才遇到!
他今天是铁了心要缠着江拂衣,非要到联系方式不可,江拂衣却再次对他打了一串拒绝的手语,他看不懂,心里想着明天就去报个手语班,江拂衣已经轻轻推开他,转身往楼上走去,沈赫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被那小哑巴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他有点惊讶,他以为哪怕对方对他没有意思,但碍于他的身份肯定会留下点什么,但江拂衣走的很干脆,他想追上对方轻而易举,但他没动,怕太过冒进反而把人吓跑了。
恰巧看到会所的经理经过,他立刻将人招来,然后指着江拂衣消即将消失的楼梯方向,“那是谁?”
经理屁颠屁颠地跑来,刚好看到江拂衣绰约的一抹背影,恭敬告知:“那是江拂衣,江瑾南先生家的小儿子。”
他这才知道原来那就是江家那个几乎不在人前露面的小儿子,而提到江瑾南他就想到江家在十几年前政斗失败,江家被迫出局,江文涛,也就是江瑾南的父亲,辞官保身,归隐为民,之后的江瑾南弃政从商,江家从此之后不再过问政事只专心经商。
他想到这里,微微皱眉,如果江拂衣是这种身份,那他还真不知道沈家会不会同意他跟江拂衣在一起,但随即又想到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哪怕他爸同意,这美人对他不感兴趣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追到手呢。
待回到他的私人公寓后,他立刻打电话让人去查,几天后,助理给他送来详细资料,他的心思不在政事上,所以就花钱办了几家公司,也没有正经打理过,全当打发时间。
他看了资料这才知道江拂衣并非天生失语,是七八岁时被江家的仇家绑走,在外漂泊了近八年才被寻回,被找回来后就不会说话了,而且并非器质性损伤,似乎是受到很严重的心理创伤所致。
这份认知让他心底对江拂衣的怜惜又深了一层,而且在他知道了对方的住处后就开始正式追求江拂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