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出东海船舶检验公司的logo,以及沈墨的名字。
全场哗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何无夕切换画面,出现父亲航海日志的照片,以及那句话:“他们真正要控制的是航运数据通道。”
“各位的船上,可能都安装了各种‘智能管理系统’,声称能帮你们节省油耗、优化航线。但这些系统背后,数据流向哪里?被谁使用?用于什么目的?”
一个老船东站起来:“何小姐,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有,但今天不能展示。”何无夕坦诚,“因为证据链还在完善,且涉及跨境犯罪。但今天,我想邀请各位加入一个新的联盟——不是沈墨那个巨头俱乐部,而是‘中小船东绿色转型互助联盟’。”
她调出方案框架:
1. 集体采购:联合采购氢燃料改装服务、绿色船舶保险、卫星通信服务,降低单价。
2. 数据合作社:建立船东自有的数据平台,数据所有权归船东集体所有,只授权用于船舶优化和减排研究。
3. 互助基金:联盟成员按船舶吨位缴纳少量资金,设立紧急互助基金,为遇到短期困难的船东提供低息过桥贷款,避免他们落入高利贷陷阱。
4. 技术共享:开放何氏的氢燃料改装专利给联盟成员,只收取成本费。
台下安静了。这些实实在在的条款,击中了每个中小船东的痛点。
“何小姐,你做这些,图什么?”另一位船东问。
“图这个行业还能有未来。”何无夕看向窗外,港口的船舶在夕阳下像剪影,“我父亲用生命保护了一些东西,我现在想把他没做完的事做完。就这么简单。”
会议结束后,有十七家船东当场签署了意向书。虽然只是开始,但火种已经点燃。
晚上,何无夕收到顾潇的消息:“已约到周明涛,后天温哥华见面。他果然对‘数据共享平台’很感兴趣。另外,我舅舅今天警告我,说沈墨知道我们在调查,可能会‘采取行动’。你那边小心。”
何无夕回复:“明白。已加强安保。挪威那边联系上了吗?”
“约翰森教授同意帮忙,他会派一个‘可靠的人’参与我们的会面。但他说这个人身份特殊,见面时才揭晓。”
何无夕关掉手机,走到阳台上。澜港的夜空难得晴朗,能看见几颗星星。远处港口的方向,船舶的灯火连成一片,像是漂浮在海上的城市。
父亲说的对,航运业从来不只是运货。它是人类文明的血管,连接着大陆,运输着生活,也承载着无数人的生计和梦想。
而现在,这条血管里出现了毒素。有人想控制它,用它吸血,甚至可能用它作恶。
她想起严矿在病床上说的话:“我们不可能一下子扳倒整个网络,但我们可以从一根血管开始清理。一根干净了,再清下一根。”
手机又震动了。是陌生号码,但信息让她浑身冰凉:
“何小姐,我是刘大川的妻子。我丈夫的尸体今天在码头废弃仓库被发现,警方说是自杀。但我知道不是。他留了遗书,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附着一张照片:是一个U盘,旁边有张纸条:“这是深蓝资本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流水,最后一笔转账是三天前,收款方是‘周明涛家族信托’,金额五百万美元。转账备注:‘数据服务费’。”
何无夕立刻拨回去,电话已关机。
她站在那里,海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刘大川死了,灭口。而周明涛在三天前收到五百万美元——正好是严矿车祸、账本被抢的时间点。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她转身回屋,打开电脑,开始撰写“全球绿色航运数据共享平台”的方案书。第一页,她写下父亲日志里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