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但是恐惧积攒到一定程度是压不下去的。
“咔哒。”
一沓纸从烛台上掉落,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就这不大的声音,吓得众人一个哆嗦。
一口气停在喉咙,咽不下又呼不出去,难受极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提心吊胆地盯着那里。
但……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白光,没有血雾,什么也没有。
一个站在烛台边上的,头发蓬乱,泪痕未干的女孩子,她似乎到了极限,极度恐惧的,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漏出一点崩溃的,哭泣般的啜泣声。
她身边的人立刻惊恐地瞪向她,生怕她死后自己被波及到。
然而,一秒,两秒……所谓的“惩罚”依旧没有降临。
“我,我我……”恐惧让她说不出话来,可劫后余生的惊喜实在让她意外,“没死?”
她声音沙哑,眼泪鼻涕糊满了脸。
她的声音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圈圈涟漪,有人长松了一口气,有人跟着哭起来,也有人开始成群结队寻找安全感,还有人开始观察周遭的环境。
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也就是在这时,那个诡异的声音又在他们的耳边响起,还是带着那种不怀好意的语气,但这次还夹着一丝挖苦:“看来各位玩家玩得很是尽兴呢,接下来的表演会更精彩哦。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好好享受这点休息时间吧……再提醒一次,太阳落山之后第二天正午之前,不要发出声音。”
声音消失了,可是新一轮的紧张又开始了。
蒋黎见林佩自顾自走到角落坐下,也跟了过去一屁股坐她旁边。
林佩极其冷漠,眼神睥睨:“干什么。”
“我的小佩佩真酷。”傲霸天嘿嘿直笑。
蒋黎直接凑上去,紧紧盯着林佩的眼睛,目光中带着探究:“我们是不是见过?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林佩上下打量他两眼:“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认真的。”蒋黎一脸严肃,可是目光却做不到凶狠,甚至是完全柔和的,“你不觉得我很熟悉么?没耍流氓。”
林佩眉心完全蹙起,看上去真的思考了一会:“没有,你很烦人。”
蒋黎:“?”
“哈哈哈哈哈小佩佩说你烦人哈哈哈哈哈,你赶紧的,让我来,看我把小佩佩迷得死死的。”傲霸天迫不及待。
蒋黎自我怀疑了那么两秒:“我很有分寸的。”
林佩没看他,这是很冷淡地“哦”了一声。
蒋黎彻底泄气:“行吧,林佩。”
这名字越叫越不舒服,蒋黎从一开始对这个名字就很反感。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甚至,他打心里认为,他和林佩的关系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这个局面,他不理解。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其实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挺像是在挑衅人的?”林佩忽地开口。
蒋黎愣了一下:“啊?”
挑衅?
他吗?
“小佩佩说的全对。”傲霸天这下支持上了,完完全全地墙头草。
蒋黎正要说些什么为自己正名,就被突兀的调戏打断。
“小美女,跟哥走,让哥来保护你。”男人露出一个极其油腻的笑,就好像刚刚被角儿老者规则Y支配的恐惧全是错觉,他现在就像是回到了正常生活,干着他最习以为常的事。
蒋黎眼皮缓缓下垂,视线由下往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那男人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说话瞬间没了底气:“你……美女,看什么呢?”
蒋黎悠悠开口,清晰而带着磁性的男低音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地砸他个措手不及:“眼睛看不见就去治,来我这里发什么骚。”
那男的顿时懵了。
他脸上油腻腻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被人戏弄的羞愤:“你……你他妈的是个男的?!”他声音猛地拔高,试图将所有问题归于蒋黎身上,“你一个男的留什么长头发装娘们?有病吧!”
蒋黎眼睛微眯,带着威胁的意味:“管的倒挺多,是不是想死。”
男人:“……”
他竟然真的有被威胁到。
反应过来后他简直怒不可遏,大手朝蒋黎伸过去,面容狰狞,带着不加掩饰的,要致蒋黎于死地的巨大恶意,就要掐住蒋黎的脖子。
蒋黎的眼睛骤然间漆黑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