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玥一边愤怒,一边就要强行抢过蒋黎身体的控制权。
“今天就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蒋黎刚刚还有点混沌的精神现在清醒了一些,但是,足够了——
他猛地伸手往旁边一抓!
一声细弱的尖叫立刻响起,蒋黎两指轻捻,看清了这小东西——
一个纸人。
没有眼睛的纸人。
“这什么玩意儿?”夜玥怪叫,蒋黎都能想到这货嫌弃到极点的表情。
“闭嘴。”蒋黎打断夜玥的叫声,吵吵吵吵得他好烦,他用力一握拳,那张纸人就化为了齑粉。
“不对,你在利用我?”夜玥突然严肃了语气,他的声音听上去压着火气,“你敢利用我?!”
蒋黎把那粉末随手一扬,嗤笑一声继续往廊道的深处走:“不服?受着。”
“你敢利用我?我要你死!”
蒋黎:“???”
还没等蒋黎反应,下一秒,他的左手猛地抬高,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脖子削去,那强劲的掌风分明是要他的命。
神经病吧靠!
蒋黎用了力气把那只手压下来,在心里狂骂:“你又发什么疯?!能不能分一下轻重缓急!”
“我管你!给爷死!”
蒋黎:“……”
“我死了你怎么见荣玥。”蒋黎眼珠一转,问。
果然,这祖宗立刻消停了。
蒋黎默不作声了,他悄悄松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清晰的印着他的脚印,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底。
过廊的尽头,是一扇木门——老旧,破败,腐朽,半掩着漏出一条漆黑的缝隙。
这对于冒险者几乎是致命的吸引力,可惜蒋黎不是冒险者,他惜命。
里面究竟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谁又敢贸然推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蒋黎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致幻味道的影响,他极其烦躁,有心想一脚踹开这扇门。
“咚——咚——”
钟声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一下两下好像砸在了心上,莫名其妙的让人无意识的想要臣服。
蒋黎抬头,几乎是同时,那扇门后一阵狂风吹过来,吹开了门,蒋黎还未看清门后是什么,那风就将他狠刮过来。
蒋黎瞳孔剧缩,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那妖风扑过来,一片黑暗直接盖住了他的眼睛,下一秒,天旋地转。
“砰——”
蒋黎被狠狠抛飞出去,砸在戏台的小角上,这恐怖的力度再加上那一角的冲击,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他卸了力的半靠在戏台的角落,五脏六腑好像移了位,疼的快要无法呼吸。
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又快无法聚焦。
“操……”蒋黎呼吸都在颤抖,可即使他都这样了,还在骂人,“老子去……你大爷的……”
不知道骨头怎么样了,他缓了缓后背剧烈的疼痛,想要站起来可却无法动弹。
痛,太痛了,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孤立无援,受伤,被观看。
荣玥就是这个时候赶过来的。
她挤开凑热闹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狼狈的蒋黎。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又快速恢复到那样漠然的模样,可惜蒋黎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担忧。
他忽的就笑了,看着荣玥的眼中闪着细碎的光,就像亿万颗星子落在这一小方幽潭之中。
“笑个屁。”荣玥快步走到他的前面,见他这死样子翻了个白眼。
蒋黎却很认真地看着她,她这样子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好像以往的伤痛都可以一笔勾销。
荣玥……
“没事吧?”荣玥问道。
蒋黎低声说:“有事啊,我站不起来了,来给我看看骨头断没断?”
蒋黎盯着荣玥的眼睛,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正当他有点失望的时候,却见荣玥朝他伸出了手。
荣玥毫不废话,上去就扒了蒋黎的衣服。
“诶,诶!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这是在干什么?”蒋黎瞬间红温,手上抓着的东西下意识顺着动作放进口袋,忙拉起自己的衣服一脸懵地看着她。
荣玥:“……”
突然,人群里,一个男人走出来了。
他步履从容,带着口罩,眼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就连烛火都唯独偏爱他,洒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下凡的神仙。
“别过来。”未等蒋黎开口,荣玥就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蒋黎的前面,她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盯着男人,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男人在几步外停下,眼中是理解的笑:“我没有恶意,别紧张。”
他看着蒋黎,看着荣玥的目光是欣赏的,关切的:“我学过医,在这方面我有经验,我可以试试给你看看。”
他的姿态,眼神,语气,没有一项不完美,几乎是无可挑剔。
可就是这种无可挑剔,才更让人起疑。
不要随意相信他人。
这是规则的原话。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