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掩饰自己目光里的憎恶，以此来警告荣玥离自己远一点。

他语气冷冰冰的：“你赶紧走，离开就要有离开的自觉。”

“我去你丫的蒋黎，你在说什么？你对着我的玥玥什么态度？！”夜玥直接炸了，对着蒋黎就是一顿输出，“你不会说话就让我来！给我滚开你这个蠢货啊啊啊！！！”

蒋黎被他烦的要死，整个人几乎要撕裂成两半。

他看向荣玥，□□玥早已不知去向。

伤人的话那么容易出口，可是为什么他也会跟着失落？

他自问自己并不是什么容易心软的人，甚至还有些冷血，平时不好的话说了就说了，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他会有不开心的情绪？

荣玥……

不对，蒋黎眼神一凛，咬了咬后槽牙，刚消下去的粉色又开始闪烁起来——黑雾的影响。

荣玥这个存在会影响他的心绪，而且实力对他来说始终是个隐患，此人不除，他难以静下心神。

什么熟悉感什么不清白，只要她具有威胁他的本事，那就必须死。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影响自己。蒋黎咬牙，将一切心痛和不知名的复杂情绪归于气狠了。

这叫愤怒。

全是黑雾的影响，这个戏班也要毁掉。

都毁掉。

“蒋黎你真是个大反派，我告诉你，我，冷·傲霸天·夜玥要跟你绝交了，你别想再跟我说一句话！”夜玥咬牙切齿。

“麻烦。”蒋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目光又放至角儿身上，顿时，他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凉意猛地窜上胸口，角儿此时矮了一大截，在戏台上诡异地跳动，接着，他轻轻一跃，停留在了一个方形柜台上，对着众人弯着眼睛笑。

光线更暗了。

慢慢的，戏台上各个角落渗出雾气，带着浓烈的腐败味道。

那雾气不向戏台上弥漫，反而朝着台下人群中蔓延。

蒋黎周围的视线完全被阻挡，他看不见台下的情况，却可以清楚看见角儿的所有动作。

蒋黎微微睁大眼睛——角儿的眼睛突然消失了，变成两个黑洞，就像是在那个房间里见到的那样，身上的戏服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种款式，那只移动而诡异的眼睛再次出现，不停地扫视台下。

蒋黎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规则未免针对得太过明显。

夜玥铁了心要跟他冷战，消音之后就没有再发声。

蒋黎看着台上，眼睛里闪烁的粉色慢慢占主导，就像一道屏障，将精神污染拒在外面。

角儿一只手伸向壮汉的后脖颈，壮汉一脸惊恐，他张着嘴，可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紧接着，角儿朝他的脸上呼了一口气，蒋黎清楚看见那是一团红黑色的微薄气体，一扑在壮汉脸上马上顺着毛孔进入皮肤里，就是这一瞬间，壮汉的眼睛失去了焦距。

双手也卸了力气，那壮汉就站在那里，好像没了气息。

角儿轻轻一抬手，那壮汉就被提起来了，角儿的轻松状态衬得壮汉好像是具空壳。

轻飘飘，就这样随着角儿手上的动作左右开始摇摆。

场面荒诞又离谱。

角儿又朝着旁边更高的方柜轻轻一跳。

他带着壮汉毫无声息的跃上去，壮汉失焦的眼睛里突然往外渗出两行血泪。

就这样，随着角儿的动作摇摆，像一片树叶被微风抚摸而轻轻摆动一样，安静，似乎写着“岁月静好”。

蒋黎就这样坐在那里看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在想些什么，在夜玥完全安静的情况下，他的思考速度极快。

突然，角儿将壮汉猛地朝上一扔——

壮汉轻飘飘的垂直上升，眼睛里依旧没有焦距。

“砰——”

一声闷响，壮汉炸开了。

他在下落的过程身体炸开，可朝台下飞溅的却不是血肉，而是五颜六色的彩带。

“surprise！”角儿提高嗓音，愉悦地对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嘴角大咧，尖细的牙密密麻麻，上面残留着血痕。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

“我的表演结束了，你们这个样子，是觉得我的表演有什么问题吗？”角儿歪着脑袋笑眯眯地问道，可是视线却一直在扫视着台下，寻找着某个身影。

蒋黎默不作声地看着。

这个时候有人带头鼓起掌来，人群瞬间反应，满堂喝彩。

是江舫。

他站在一个相对阴暗的角落里，大概是刚刚说话引发了冲突混乱怕被认出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脸上戴着口罩，全身黑色的服装让他很好的隐在黑暗之中。

蒋黎移开目光，打算思考一下接下来做些什么。

喝彩欢呼声渐渐散去，热闹回归寂静，烛火重新燃起，昏暗变得明亮，暖黄色的光线却无法驱散心里的凉气。

死寂的空间，血腥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人们的额头上还残留着冷汗，脸上是藏不住的惊惧表情，还有刚逃过一劫的极致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