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黎朝人群那里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他表现出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冷漠，就这样看着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眼里没有半分恐慌，就像是一滩死水，不见大风浪，没有大波澜。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正在杀人的“人”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就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江舫觉得奇怪。

蒋黎手指突然就伸长了，朝着那伪人刺了过去：“受这里影响，想杀人了。”

江舫：“？？？”

脑门上缓缓打出几个问号。

蒋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目标精准，谁不对劲他就杀谁，指甲穿过一个又一个，血雾一团团炸开，直接让他杀红了眼。

纸扎的人被蒋黎杀死后会变成黑雾，一点点进入蒋黎的身体里，而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半点不理会。

人数剧减。

原本乌泱泱的人群现在却零零散散分布在戏楼的各个角落。

“江舫，数一下还剩多少人。”蒋黎眉心微蹙，吩咐道。

如果人数不够的话……

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蒋黎有些好奇。

但是，这好奇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断，戏楼里突然响起急促尖锐的警报声，接着是规则Y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做了什么？！！”

“啊——”

一声尖叫响过，规则Y的声音变成了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音，配着“滋啦”的电流声。

瞬间，蒋黎抬头看向廊道。

那里幽深，黑暗，一眼望不到头。

可蒋黎知道谁在哪里。

___

荣玥趁着混乱，闪身进了那间房间。

烧焦的空气里混着腐烂的恶臭，荣玥站在那张桌子前，日记不剩几页，焦黑的痕迹覆盖了字迹，隐隐约约，只剩下“死”字。

死路一条，规则Y要的，是大家一起葬在这里，死亡的怨气将填满整座戏楼，那是他们最钟爱的“养料”。

荣玥伸手抚上那页残缺的纸片，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里也夹着冷意往她衣服里钻。

她指尖颤抖，害怕的神色一闪而过。

尖叫声响起，由远及近在耳边炸开，哭喊，求饶，怒吼，绝望，怨愤……所有负面情绪化作鬼脸，表情各异，唯一的相同之处在那空洞的眼眶里淌下两行血泪。

这些鬼脸惨白颜色，一面尖叫，一面扑向荣玥。

要将她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迫不及待。

先将猎物的恐惧激发出来，这样会让猎物更美味。

所有鬼脸将荣玥围在圈内，一同转动着，偶尔扑向荣玥的眼前。

细密的牙齿上沾着血液，腐臭扑鼻而来。

这里刚刚烧着火，可是空气里还是潮湿的霉味。

烛台上滴着黑色的水，慢慢湿了日记残缺的页面。

将那“死”字沾湿，字迹晕开。

血腥味扩散，黑色的水渍变成了红色。

可是荣玥，她平淡的神色绷着，刚刚的害怕就像是错觉。

她没有任何动作，任凭这些鬼脸贴脸挑衅，任凭页面的血液沾上她的指尖。

突然！

荣玥眼神一凛，手中寒光乍现，青绿色一闪而过。

她笑了。

“你该去死了。”她轻轻地说，语气是那样的温柔。

她脸上不再是冷淡的模样，疯狂肆意的表情显得她嚣张无比，她笑着，手上动作干脆利落。

规则Y发出尖叫，所有鬼脸瞬间消失。

枯木墙面上，长满了绿叶。

生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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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电子音响起，替换了规则Y充满挖苦的声音：“副本崩塌，请所有玩家立即撤离，副本即将清除一切数据，所有玩家务必在三十秒内离开戏楼！计时开始！”

蒋黎瞬间抬眸。

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有如鬼魅。

他一眼就确定那就是荣玥。

荣玥……

她做了什么？

竟然可以直接导致副本崩溃……

她到底是谁？

戏楼的大门打开，荣玥率先出去，接着人们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全涌了上去。

戏楼里，房梁断裂，地面震动摇晃，那些五官开始嚎叫，撕心裂肺。

“别走，别走！”

“留下来……”

“陪我们一起，死……”

“永远留在这里吧……”

前面是拥挤的人群，大门完全被挡住了，没有人来维系秩序，大家都想要先逃离这个鬼地方，堵在门口出又出不去，也没有人想要谦让。

蒋黎拉住江舫，一个起跳，居然从墙壁上飞跃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