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得吓人。
沈序台果然没有猜错。
“你在发烧。”
时英似乎不太习惯有人离他太近,人不自觉往后仰。
沈序台此刻也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太亲密:“抱歉。”
时英摇摇头:“没事,老毛病,被蚊子咬了过敏。”
他把手背摊开给沈序台看,左手背上靠近虎口处起了两大块边缘不规则的红斑。
“还有这种过敏?”制片主任胡曼凑过来说,“那是要吃抗过敏药还是喷点花露水就好了?”
时英道:“都行,消下去就好了。”
沈序台本来还半信半疑,但看时英说得真切,又找不到要在这件事上说谎的必要,就没接着胡曼的话追问。
他道:“带药了吗?”
胡曼也热心道:“没带的话我给你找找剧组的药箱里有没有。”
“不用,我带了。”时英从包里摸出一小板药,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药板上的锡纸已经被拨开了几粒,沈序台没看清上面的名字,觉得跟信息素抑制片的包装有点像。
不过药板多数都是一个样,他也没多想。
沈序台道:“有水吗?我去给你那瓶水。”他说着就要起身,被时英拦下。
“不用麻烦,我带了。”时英扬了扬手边米白色的保温杯。杯身有些磨损,看起来用了好多年了。
这个杯子沈序台一早就看到了,只是时英今天一上午都坐在选角导演边上,让他误以为是选角导演的。
沈序台翻找出他随身携带的花露水递给时英:“一会如果真的不舒服,要记得马上叫停去医院,不用担心耽误工作。”
时英点点头接下来。
药效似乎发作得很快,接下来面试时,沈序台没见时英再咳嗽过,人也比上午精神了些。
下午结束的晚,正逢公司的下班时间。沈序台不想跟人挤,走的楼梯。
时英跟在他后面,不过刚走下去没多久就说有东西落在会议室了,又折返回去。
“沈老师,明天见。”时英眼睛弯弯的,手扒在栏杆处,低头冲沈序台笑道。
“好,回去早点休息。”沈序台回了一声,往下走了两步后,鬼使神差地回头向上望去。他看见时英在上一层台阶,大概中段的位置用手扶了下栏杆,很短的一瞬,又继续往上。
“怎么了?”郑彬在下一层的楼梯口等他,见沈序台往回看,好奇问道。
有某种思绪从沈序台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他伸手去抓,答案却如滑不溜手的鱼,转瞬即逝,没入意识的深潭,留下来的是时英简历上那张透露着青涩和傻气的一寸照。
“没有。你以前......”他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迎面而来的一黑衣男子身上,直到那人往上走去,他才继续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以前好像见过时英。”
如果是跟郑彬一起见过,并且他有印象的话,刚刚就说了,而不是等着沈序台现在问。所以,大概是大学以前的事了。
那段糟糕的时间里,居然有这样明媚的人吗?
纷乱的画面在沈序台脑海中一帧帧闪过,记忆的进度条反复横拉,却始终找不见他想要的那一个身影。半晌沈序台道:”算了,我记不起来了。
楼上。
会议室旁的洗手间的灯亮着,里面传来极力压制的喘息声。
刚刚与沈序台擦肩而过的男子礼貌地在门上敲击了三下。
门随即”吱嘎”一声开了个小缝。
徐清江没动,递进去一方形盒子。
“要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
徐清江叹了口气。
暗恋的对象又不是什么神仙大罗,难见一面,他不理解好友哪怕易感期打强效抑制剂也要过来工作的行为。
但感情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算是作为时英的好友兼公司合伙人也没办法说太多。
“真没事?”防止时英硬撑,他不确定地问了第二遍。
“没事。”
时英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娱乐圈一抓一大把的容貌,没什么特别的,所以沈序台没记住也很正常。
他手一拢,收起洗手台上止痛剂的包装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