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不是beta。”
其实也没那么难说出口,甚至还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你看,你处心积虑安排了那么多全盘的计划,押上的一切,甚至不惜再次用亲身孩子去换所谓的“救命稻草”,从一开始就错了。
沈序台说出自己的性征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包括刚才的种种都是在诱导姚怀仁兜售底牌。
原先他还怕姚怀仁找alpha,强迫他与之结合,以换取资源。
因为omega天然地,无法抵抗alpha的信息素。
再加上,据沈序台所知,姚怀仁有海外的资产,就算沈序台事后想要报复,他把国内的股票一抛售,就可以逍遥法外。
但姚怀仁刚刚一点也没提这引以为傲的部分,可见颓势。
以及他迫切的,哪怕要找很大可能还恨着他的沈序台,也要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说明靠他自己已经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不过沈序台没想到他这翻话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姚怀仁居然被气到吐血,随之惊动了酒店工作人员。
酒店经理第一天刚上任,紧张地以为是食物中毒,又是打电话叫救护车,又是说要赔偿的,直到确定不是因为酒店问题,才放心地离开救护车,并给沈序台留了名片,说如果有需要的地方,随时打电话给她。
一时间,救护车上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车上的医护人员对于同行家属的反应见多了,比如低声安慰的、痛哭流涕的、手足无措的,再或者慌慌张张拉着他们问东问西的。像沈序台那么冷静的倒是不多见。
双方关系不好是再正常不过的猜测,就算他们不说,沈序台也能从流转的目光中推测出来。
要是章随在这,已经开始随地大小演了。比如上个月才送走妈,这个月爸又出事之类的。估计能把姚怀仁气得再吐一次。
不过沈序台没什么演戏细胞,姚怀仁在简易的担架上“咳咳”的呼吸,嘴里不时冒出几个血泡。医护人员让他躺着不动,他偏不听,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本来是要给医护人员的,谁成想被医生误会要递给沈序台。
沈序台似笑非笑地看了姚怀仁一眼。
姚怀仁警觉:“他不%#&咕噜咕噜咳咳咳。”想表达这个道貌岸然的年轻人要害他。
但医生听不懂,让他少说点话,别把血液呛气管里了。
姚怀仁努力仰头,企图再次沟通,结果又对上了沈序台“邪恶”的眼神,然后彻底被气得不动弹了。
医护人员眼疾手快地要进行新一步的心肺复苏以及插管辅助呼吸。
而拿着手机的沈序台反而成了这个车里最闲的人士。
不过他解不开姚怀仁的手机,还是他秘书见时间到了,主动打电话来询问,这才得知自家老板进了医院,留下一句“马上到”和“辛苦您了”,便挂了电话。
同一时间,手术室门口的铁门被缓缓关上。
家属等候区一个人也没有,远处的逃生通道标识泛着幽幽的绿光。
沈序台在铁质的公共椅子上坐下来。
这么一折腾下来,再去接时英的机已经来不及了。
他给时英发了消息,把晚上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最后坚决保证下次不会有这种意外了。
沈序台想,估计时英一下飞机就会给他拨来电话,但总归是十几分钟分钟以后的事了,没想到下一秒,时英的电话就进来了。
“我刚刚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时英道。
确实有一个未接电话。
是好几个小时前,沈序台忙着赴约,以为是时英在机场等无聊了,想找他聊天就没接。后来在饭桌上他也曾看过一次手机,见时英没打第二个电话过来,大概率不是什么急事就没询问,就只给时英发了消息,说自己还在忙,出发的话会再发消息的。
“表演指导说没达到预期的效果,本来说好的假期取消了。”
意思是根本没坐飞机。
时英的语气听起来比上次得知要参加训练营还要沮丧些。
嗓子哑哑的,可能是练台词练的。
不过以防这个有前科的人隐瞒,沈序台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感冒了吗?”
“没。”时英道,“可能是这两天做发声练习。”
“是大学里那种去湖边练习的开嗓吗?”沈序台大学里有几天心血来潮起来晨跑会看见学校的表演生在湖边排排站好,开嗓上早自习。
“都有。”突然挂来一阵大风,时英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
沈序台也听到了那头呜呜的风声。
今天江沪也刮大风,他嘱咐时英多穿点,别真感冒了。
“嗯。你也是。”时英今天的话格外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能回来心情不好。
沈序台开口道:“等你回来,我补偿你。”
时英在那天支支吾吾地觉得这不太好吧,但看着阿序这么主动的份上,请求他千万不要反悔。
沈序台:“……”
他道:“最后一次,下次想要什么自己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序台听着时英的傻笑挂断了电话。
姚怀仁的秘书还没来。
沈序台看了眼时间,这人也不知道被姚怀仁差遣到江沪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要是在附近,早应该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