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像往常一样给殿下泡西山白露。

但今天不知道为何，总是找不到放茶的茶罐，他明明记得是放在左边第一个柜子里的。

眼见着要到殿下去书房的时间里，他越找不到越急。

难道是苍术换了地方？但也不应该离开茶室呀。

他想着就将整个茶室又找了一遍，就是找不到。

他只能苦着脸烧水，端着一杯烧好的热水出来。

他想若是换其他的茶殿下不一定喜欢，先拿杯水过去殿下不至于渴着，再问问殿下的意思，要不要换杯别的，等苍术回来了他再问问是不是换了地方。

他到书房时，殿下已经站在了里面正在选今天要抄的经文。

白白磨磨蹭蹭地走到桌边，犹犹豫豫地道：“殿下，我今日……没找到西山白露。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可能是我换了地方忘记了，我再想想……

殿下要不要先喝点水解渴？”

暮云头都没抬一下：“嗯。可能是苍术换了地方，等苍术来送糕点时你和他一起去找找。”

暮云选好了经就坐回了位置上，却见白白还愣愣的端着茶盏：“放下吧，来磨墨。”

白白道了声是，磨了阵墨后终是道：“对不起，我这点事都做不好。”

“这事跟白白也没什么关系，白白不必自责了。”

白白在听了他的话后眼眶都红了，殿下真的对他太好了，这点小事他都做不好，殿下竟然还不怪罪他。殿下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呀。

暮云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经书，心里其实也乱了。

他自己并没有觉得对白白有多好，不过是给他吃些自己不爱吃的糕点，让他喝牛乳而已，是这个傻小子太容易满足了，只是因为犯一些小错他没有骂他，他就觉得自己对他好。

白白总想着在暮云发现他身份前将那些他自以为的恩情还清，连带着暮云也忍不住去想，若是最后发现白白其实毫无用处后，他要拿他怎么办。

要说杀他是肯定不愿意杀的，这傻小子说到底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送回去自然也是不可能的，继续养着吗？

他抬起头看着白白，白白心中仍旧想着自己没做好的事情，一直苦着一张脸，暮云看着莫名的舒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时间久了，这小子能发现自己能看透他心里的想法吗？应该不能吧，毕竟这小子是个蠢货。

他这么想着，心中都忍不住有了些期待，待白白知道这一切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

苍术是临近正午时来的，白白看到他就站了起来：“苍管事。”

苍术点了点头，将糕点和买好的牛乳放下就打算离开，但这个时候，白白又喊了他一次：“苍管事。”

白白很少找他，知道他必然有事便问道：“怎么了？”

白白有些犹豫地道：“苍管事有没有换西山白露的位置？”

苍术自然没有换过，不过他看着白白紧张兮兮的模样，还是道：“可能吧，白白没找到吗？那我们再去找找吧。”

白白连连点头：“好。”

可当两人再去茶室时，竟在原来的位置看到了那罐西山白露。

白白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罐西山白露，怎么会呢？明明今天早上还没有。这个位置他分明找过了。

苍术立刻反应过来了，??白白恐怕是被妖针对了，应当是殿下对白白太过看重，惹得其他妖眼红了。

他想着就问道：“白白……”

谁知道他刚开口，白白就道：“对不起。是我太粗心了，这都没有看到。”

苍术挑起了眉，这小子不会还没发现吧？真以为是他自己没看到？

他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算了，这种事即使告诉他了他也解决不了，不如还是告诉殿下吧，殿下若是真看重他，自然会帮着解决。

“既然找到了，我先走了，你记得给殿下泡一杯茶。”

白白泡茶的功夫，他已去了书房，将事情告诉了暮云。

暮云早有猜测，每天都会用的东西，怎么会突然换位置。

他打发了苍术，让苍术不用管，他会解决。

但这事要不要管，他还没想好。仔细想想，他好像没有理由非帮不可。不过，若是那傻小子等下哭着求着跑过来让他做主，他倒也不介意帮一帮。

白白当然没有哭着求着跑过去，他不是傻子，刚刚这里他都不知道找了多少遍，分明没有。

有人把东西拿走了，在苍术回来之前又送了回来。

这事是针对他的。

他突然想到了昨天回去时小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石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但又不想让他担心，就对他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他。

小石真是好妖。

但是他不想麻烦小石，本来这也是他的事。

白白回去时，殿下正在抄经。

他轻手轻脚走进去，把茶放到了暮云身旁：“殿下，对不起，是我粗心，没找到位置。”

白白也不想告诉殿下，这事他没有证据，殿下不一定相信他，他想他本就蠢笨，殿下一定会觉得是他自己蠢的忘记了地方，转头又诬陷别人。

暮云的笔尖停了，他抬头看着白白，白白却不敢看他。

这傻子脑袋蠢笨想得倒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