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摇摇头,握着咖啡杯的手却攥得更紧:不知道,但应该很快了。
车中的暖气与天寒地冻不成对比。
春暖花开的季节彷佛近在眼前,物必极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小区门口偶有老头子孤独背影,他们被安置在这里,照顾孩子的孩子。
邵老爷子拄着拐杖,脚底套着防滑的铁链子,拎着菜筐子从外面回来,他打量着小区对面停车场的车子们,期待着自己的孩子能够出现。
*
省界边陲小镇,往往发展的缓慢,水坝附近的村子虽然算不上富裕,可比山洼沟子好太多;至少,这里有商店,能买得到消毒水,能去医院减点要。
雪下的很大,医生看着窗外的雪,又看着眼前急匆匆的年轻人,语重心长:“弟弟受伤了,可雪太大了,从你的描述来听,伤得不致命,路上可以慢慢走回去。”
把钱拍在桌子上,震掉几块暗红色的漆,黎逾吸了吸鼻子,用围巾把自己打包的严严实实,他露出个憨厚的笑,“谢谢大夫,等弟弟病好了,一定带他来谢谢您。”
说罢,年轻人就走。
医生看着桌子上的钱,给多了,而且,钱很新;这个年轻人的样貌也不像是本地人。
西北的小镇风沙常年,雪来雨来才会消停,又有高原辐射,这里的人皮肤粗糙的很,年轻人皮肤光滑细嫩,眼眸虽然尽力克制着心思、可聪明是藏不住的。
小镇绿化糟糕,也或许是冬日,没有几棵值班的树。
枯黄的树叶打在黎逾的身上,跟雪花一起,交织坠入地面之下。
他拐进小巷子。
小巷子遍地垃圾,垃圾袋子中包裹着流浪的将死生命体,易拉罐、啤酒瓶子,再走几步能看到些蜷缩着的流浪汉,不干净,恶心,黎逾在心里厌弃。
这样的环境,要是夏天必然臭气熏天,好在是冬天。
巷子并非无人居住,些许年轻少男目光柔媚,对黎逾甩出沾满污渍的手帕。
他们的关节被冻得粉嫩,朵朵梅花绽放。
下水道的水结了冰,黎逾踩过,发出清脆响声。
在风雪交加之际,有些动人。
回到巷子最里侧的家中,狗娃子已经好多了。
他揉着脑袋坐在床上发呆。
屋子不大,卧室,厨房连通客厅,厕所,没了;窗户很小,在北方的巷子中难以透光,格外昏暗,屋子不干净,勉强住人罢了。
狗娃子懵懂的看着眼前的黎逾,他清清嗓子,“哥,你回来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他脖子上的玉佩没有半点光芒。
黎逾打开灯,将食物袋子丢在厨房的桌子上,迫不及待的走到床前,搂住爱人的肩膀亲吻,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和狗娃子分开。
黎逾注视着他的眼睛,最后亲吻他的嘴唇,“我买了你爱吃的鱼、还有菜,这里很冷,水果只有苹果,我去拿来给你吃。”
“谢谢哥!”狗娃子露出个开朗的笑容。
他脑袋乱糟糟的,见到黎逾的瞬间却又清醒过来。
在他的记忆里,他和黎逾是来这里游玩的,但他生病了,所以…只好找了个偏僻巷子安心养病;狗娃子嚼着苹果,想下床,双腿痛得发狠,他只好坐回去。
黎逾的背影挺拔,脱去了厚重的棉衣,露出坚实的臂膀的腰肢。
狗娃子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羞涩。
狗娃子从床踏上醒来见过的第一个人就是黎逾,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他想要离开?或者?狗娃子描述不上来那种别扭的感觉。
黎逾温柔的安抚他,抱着他睡觉,告诉他:是我的童养夫。
这消息无疑是惊雷。
狗娃子的记忆中没有这一段。
但…也没有别人,只有和黎逾的故事。
他挠着头应下了黎逾的话,既然自己生病了,他不嫌弃自己累赘,还带着自己生活、照顾自己,如此说来…按照这里的习俗…或许真的是?
可眼前的男子虽然帅气,却比自己大了好多岁啊!狗娃子时常捂着被子思考这个问题。
啧,年纪大会疼人?狗娃子听巷子中唠嗑的老爷子们相互调侃。
行,好吧。
狗娃子放弃胡思乱想,只听黎逾的。
黎逾系上围裙,切着菜。
他背对着狗娃子,他开心得不行,他激动的不行,他乐在其中。
在暗室中,法阵被师傅和狗娃子得爷爷破坏了一部分,导致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