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兴闻言笑了声:“听他乱说,我什么时候被人甩过!”
“还是您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好好的说散就散了?”
陆振兴扬起眉头朝他看过来。他赶紧解释:“不是我说的,姨公猜测的,他说你年轻时风流倜傥,身边喜欢你的人太多。”
陆振兴仰靠在沙发里,回想起年轻岁月,花前月下,风光无限。
但那一段情事却是重拳打击,那是他的意难平。
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从见到姑娘的那刻起,心里便有道声音响起:“就是她了。”
结果......
他哼笑了一声,道:“说起来,也算是被甩了吧!但我可没做对不起人家的事,进展挺好的,她突然当方面提出分手,后面就没了消息。”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陆振兴并没有多想,提到哪也就说到哪,毫不避讳。
陆御霄闻言,一直被荆棘勾着的心晃了晃,紧追不舍:“你们在一起过?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振兴,浑身紧绷。
后者有些恍惚,顿了顿,忽地后知后觉,“你干嘛对这个感兴趣?”
“好奇。”陆御霄为了引诱他再说些什么,不惜添油加醋,“姨公说,那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好,家世也不错,说你们很登对,有点可惜。”
“哎......”陆振业叹了声,“有缘无分!”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陆御霄如坐针毡,有些话憋在嘴里不好问出来。
算了,说出来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言语真真假假,不如科学证据来得明确。
陆振兴在沙发上靠了会,酒精上头,昏昏欲睡,不知不自觉就闭上了眼睛。陆御霄见他睡着,上前去拔了他几跟头发,而后匆匆离开,再搭转机回国。
等他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家里空无一人,陆御霄最先发现不对的是立在电视柜旁的molly,他送她的那个还在,宋逸送给她的那个不见了。
他猜到了什么,疾步上楼,就见衣柜里的衣服,洗漱间的女生用品全都不见了。
监控里记录了一切,头天上午,应该是打完那通电话后她就开始收拾了。叫了帮家公司,飞速搬离。
是她的性子,直来直去,轰轰烈烈。
陆御霄站在衣帽间,看着那几个空落落的衣柜,心也空了,却也无可奈何。
周蜜速战速决,一气之下把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搬离云漫,清空了自己生活在那里的一切痕迹。
她不知道陆御霄后来有没有给她打电话,她把他丢进了黑名单。然而他也没有来找过她,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又是新的一天,他都没有出现。
时间如锋利的齿轮,将生命细细碾压。
一朵开得正艳丽的花朵就此枯萎,毫无生机。
窗外阴云密布,像厚厚的纱帘挡在眼前。
周蜜窝在沙发里,耳边传来李小优的声音,她又在劝慰她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他们这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你难过可以,但别难过太久,不值得,就当这是一场历练,过了这情关,事事顺遂。”
说完话,她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一档综艺节目。
周蜜过了倾诉悲伤与愤怒的阶段,这会进入了麻痹期。无声无息,不为所动,像是屏蔽了周围的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不懂,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人心说变就变?
当然,也可能他根本就没有变,或许他就是那样的人,只不过或掩盖极好,她没有看出来而已。
不能想,完全不能想,一想心里就如惊涛骇浪冲击而来,直达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你走吧!不用再来陪我了,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李小优这几天一有空就过来了,给她带吃的喝的,陪她,安慰她,再骂陆御霄几句。初次谈恋爱的人,以这种局面收场,一时半会哪里缓得过来。
那是天塌了的感觉。
“蜜儿,我陪你出去旅行吧,你想去哪?”她问。
电视里闹哄哄的,周蜜看着屏幕里的蔚蓝色大海,两眼空洞:“我现在哪都不想去,之后再说。”
“行吧!我给你时间,谨记,不要为不值得的人难过。”
李小优刚走,周蜜往边上一倒,躺进沙发里。
往事颠颠倒倒,不受控制地往脑袋里钻。爱与痛穿插而行,搅起阵阵酸涩难受。
陡然间,她想起宋逸曾经说过那句话,陆御霄不会轻易爱上某个人。
所以,他对她难道只是一时冲动的欲?生理需求而已?
她冷笑了一声,泪水夺眶而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暮色笼罩而来。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上的屏幕亮光在跳跃。
周蜜这几天都没睡好,不是失眠,就是被噩梦惊醒,加上没有好好吃饭,整个身体疲软没劲,这么一躺,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像是门铃在响。
一声紧接着一声,没有停歇的意思,过了会,又传来了拍门的声音。
周蜜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听了下,门外有人。
她犹豫了片刻,从沙发里起身。借着电视的光,走到玄关,打开客厅的灯。
室内顿时一片明亮,她眯了眯眼,朝门后走去。
透光猫眼看出去,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御霄。
心上犹如棍棒撞击,所有情愫汇集成洪水卷土而来,她站在那没动。
“蜜儿,蜜儿开门......”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有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