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疯了,纷纷猜测着赌注是什么。
陆少哲看着那个沉默的、却依旧停留在频道里的ID,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他知道,这小结巴在听。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的随意口吻,抛出了那个荒谬又极具冲击力的赌约:
“很简单。你输了,明天……嗯,扎一天的小辫子去上课吧。”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被无数的【!!!】和【哈哈哈哈】刷屏。
【扎小辫子???】
【姐姐你知道他明天有课?】
【这是什么奇怪的赌注?】
【等等!上课?姐姐怎么知道他要上课?】
柏渔也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扎…扎小辫子?上课?她怎么会提到上课?
没等柏渔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抛下了更重磅的炸弹:
“当然,要是姐姐我输了……”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点刻意的、诱惑般的笑意:
“那我明天直播……也扎个小辫子给你们看,怎么样?”
轰——!!!
直播间彻底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
【赌!跟他赌!A9!】
【为了姐姐的小辫子!冲啊!】
【虽然不可能赢但是我想看!】
烈风在那边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这赌注,无论输赢,节目效果都绝对爆炸!
柏渔完全懵了,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对方的赌注……太具有诱惑力了。想象一下那个总是风情万种、游刃有余的“海边蓝桉”扎起小辫子的样子……虽然明知自己根本不可能赢。
但那个“扎小辫子来上课”的要求,又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抗拒。
他进退两难,手指颤抖着,悬在“接受”和“拒绝”之间,迟迟无法落下。
频道里,那个魔鬼般的声音又添了一把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怎么?不敢?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连亿万分之一的赢面都没有?”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柏渔心底那点残存的不甘和倔强。
明知道是激将法,明知道是陷阱……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华丽妖娆的身影,又想起对方那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操作……
最终,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混合着一点点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要看到对方兑现承诺的微小渴望,驱使着他颤抖着,点下了【接受】。
【A9 已接受您的单挑邀请。】
看到这行系统提示,陆少哲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愉悦的、带着极致掌控感的笑容。
猎物。
终于又回到棋盘上了。
而且,是以他绝对无法拒绝的方式。
已经开始期待了明天了。
竞技场地图再次加载完成,冰冷的倒计时数字在屏幕中央跳动。
柏渔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冰凉得不听使唤。他死死盯着屏幕对面那个华丽又危险的身影,大脑一片混乱。
他怎么会就答应了?
扎小辫子去上课?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可是……如果……万一……他赢了呢?那个总是游刃有余、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海边蓝桉”,扎起小辫子直播的样子……
这个念头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烫得他心尖一颤。
倒计时结束!
柏渔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悲壮的冲动,操作着角色冲了上去。他知道自己毫无胜算,技术差距如同天堑,但他不想输得那么难看,至少……至少要挣扎一下。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海边蓝桉”只是轻巧地一个侧身,精准地避开了他所有笨拙的攻击,仿佛早就预判到了他的一切行动。
然后,反手。
只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平A接一个小技能。
砰!
柏渔的屏幕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胜负已分!】
失败的字样冰冷地弹出。
结束了,快得让人绝望,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巨大的声浪,有嘲笑的,有感叹实力差距的,还有可惜看不到蓝桉扎小辫子的。
柏渔呆呆地看着灰色的屏幕,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刚才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被现实碾得粉碎,只剩下巨大的难堪和后悔。他就不该上线的!更不该接受这个荒谬的赌约!
小队语音里,响起了那个慵懒又带着一丝满意笑意的声音:
“看来,是姐姐赢了呢。小朋友,记得明天的约定哦~”
“扎个小辫子……”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像羽毛搔刮着柏渔敏感的神经,“……去上课。”
柏渔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摘掉耳机,手指颤抖着,几乎是凭着本能,用最快的速度退出了游戏,关掉了电脑!
仿佛慢一秒,那个声音就会追过来,再次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他瘫坐在椅子里,心脏狂跳,呼吸急促,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社死预感笼罩了。
明天……怎么办?
他真的要去上课吗?还要扎小辫子?同学们会怎么看他?
他会变成整个教室的笑话!
……
另一边,陆少哲看着瞬间灰掉、显示对方已离线的ID,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
那股盘踞心头好几天的烦躁和郁气,终于一扫而空。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此刻屏幕那头,那个小结巴是怎样一副惊慌失措、面红耳赤、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
一定很有趣。
他对着麦克风,恢复了往日那种游刃有余的魅惑腔调,仿佛刚才那场充满恶趣味的赌约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好了宝宝们,今晚就到这儿啦~”
“记得明天……”他轻笑一声,眼波流转,意有所指,“……来看姐姐直播哦。”
不顾弹幕疯狂的追问和挽留,他干脆利落地结束了直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少哲摘下沉重的假发,卸去脸上精致的妆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明天。
他的小结巴,会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课堂上呢?是乖乖就范,还是干脆吓得不敢来了?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恶劣的期待感。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教案,目光落在明天课程的安排上。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沉而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