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理智和疯狂在激烈地搏斗!
“走……快走……”陆少哲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眼,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煎熬,抓住柏渔手腕的手指却收得更紧,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而自己则会彻底被本能吞噬!
“教授!您到底怎么了?!您放开我!”柏渔彻底慌了,吓得眼泪直流,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陆少哲,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教授!
陆少哲似乎被他的哭喊声刺激得稍微回笼了一丝神智,他看着柏渔吓得惨白、挂满泪痕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极其痛苦的挣扎和……不忍。
就趁着这极其短暂的松动——
陆少哲猛地一把推开柏渔,力道之大让柏渔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而他自己则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冲向了主卧,“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门!那声响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
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
留下柏渔一个人跌坐在地上,手腕上是一圈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他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浑身都在发抖。
他茫然又恐惧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教授……刚才……是想对他做什么?
又为什么……最后推开了他?
那副样子……根本不是简单的生气……更像是……失去了理智?
柏渔抱着发疼的手腕,缩在冰冷的地毯上,第一次对这个他一度感到安心的空间,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忧。
走?还是留?
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教授刚才的样子太吓人了,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双充满血丝和欲望的眼睛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可是……就这样丢下明显状态极其不对劲的教授离开吗?
教授刚才推开他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挣扎,不像假的。他是不是生病了?很难受?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
万一他走了,教授在里面出事了怎么办?
关心和担忧,最终一点点战胜了本能的恐惧。
柏渔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向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
越是靠近,似乎越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不住的、极其痛苦的喘息声,还有……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摔碎的轻微声响?
柏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停在门前,犹豫了很久,才极其轻微地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教、教授……您、您没事吧?我、我听到声音……”
里面的动静猛地一停!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玻璃或者陶瓷制品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柏渔吓得一哆嗦,差点转身就跑。
但里面随之传来的、更加痛苦压抑的闷哼声,却让他定在了原地。
柏渔咬咬牙,颤抖着手,拧动了门把手,门没有锁,他一点点推开房门——
只见主卧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亮着。陆少哲半跪在床边的地板上,一只手死死抓着床沿,指节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似乎在胡乱地摸索着什么,打翻了床头柜上一个昂贵的艺术摆件,碎片溅了一地。
陆少哲身上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结实的背脊上,。他低着头,粗重滚烫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异常清晰,整个人像是正在承受着某种极致的痛苦和煎熬,散发出一种濒临崩溃的、极其危险的侵略气息。
听到开门声,陆少哲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被猩红的血丝和混沌的欲望所占据,仅存的理智在看到柏渔担忧害怕的小脸时,如同脆弱的堤坝终于迎来了毁灭性的洪峰,轰然倒塌!
“柏……渔……”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沙哑破碎的音节,那声音里充满了再也无法压抑的、可怕的渴望。
柏渔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的可怖欲望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后退关门!
但已经太晚了!
陆少哲像是彻底被本能掌控的野兽,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以一种柏渔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和力量,瞬间将他拦腰抱起!粗暴地扔在了身后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啊——!”柏渔的惊呼声被彻底淹没。
沉重的男性身躯随之覆压上来,带着灼烫得吓人的体温和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Alpha气息,将他牢牢困在身下。
“教……不……放开……”柏渔吓得拼命挣扎,眼泪汹涌而出,手脚并用地推拒着身上的人。
但此刻的陆少哲,力量大得惊人,一切挣扎都起不到作用,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Alpha易感期汹涌的浪潮彻底淹没了陆少哲最后的理智,他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柏渔所有无助的求饶。
这个吻是掠夺和侵占,是标记所有物的宣泄。
柏渔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缺氧而微微扩散,所有的挣扎都被无情地镇压,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
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挣扎被镇压下去的起伏,混杂着沉重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陆少哲像是要在对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用最直接的方式,将这只误入领地的猎物,彻底吞噬,融为一体。
柏渔的意识在巨大的恐惧和缺氧中逐渐模糊,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眼泪。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教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被原始本能彻底支配的、危险而可怕的野兽。
而他自己,就是那头野兽爪下,无处可逃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