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柏渔在担心什么,也理解他的忐忑。但他并不急于催促,反而很享受小家伙这种因为重视而产生的焦虑,以及被自己逗弄时才会露出的、与平日怯生生模样截然不同的生动表情。
在亲密时刻的逗弄,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情趣。陆少哲乐此不疲地看着柏渔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渐渐会红着脸、小声地反驳一两句,甚至被逼急了还会伸出没什么力气的小爪子挠他一下。
这种变化细微却真实,让陆少哲觉得,离柏渔真正鼓足勇气、将他正式介绍给家人的那一天,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而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毕竟,等待的过程,也是如此的……令人愉悦。
学期过半,一个不算短的小长假悄然临近。校园里的氛围都轻松了不少,学生们纷纷计划着出行或回家。
这段时间,陆少哲似乎格外“恶劣”。或许是关系愈发亲密,他逗弄柏渔的手段也愈发娴熟和……直白。总是在最亲昵的时刻,贴着柏渔的耳朵,用那种低沉迷人的嗓音,慢条斯理地、一遍遍地问他:
“小结巴,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
“我都见过你全家了,是不是该轮到我见见岳父岳母了?”
“再不带我回去,我可要自己上门自我介绍了?”
每每这时,柏渔就被他闹得面红耳赤,浑身发软,偏偏又被禁锢在怀里无处可逃,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里,发出细小的、抗议的呜咽声,换来对方更低沉愉悦的笑声和更加深入的亲吻。
这种甜蜜又磨人的“折磨”持续了好几天,柏渔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每次被调侃,他心跳加速的同时,那种“是该带他回去了”的念头也像春笋一样,顽强地一次次冒头。
终于,在假期前一天的晚上,两人窝在公寓沙发里看电影时,陆少哲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柏渔的头发,又状似无意地旧事重提:“假期有什么安排?要是回家的话……需不需要个专职司机兼搬运工?”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眼神却温柔地落在柏渔侧脸上。
柏渔正被电影情节吸引,闻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看向陆少哲那双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睛,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这段时间被“逼”得太甚,或许是假期氛围使然,他脑子一热,那句话几乎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那……那你要不要……真、真的跟我回去一趟?”
话一出口,柏渔自己先愣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他、他在说什么啊!先斩后奏也不是这么个奏法啊!他还没跟爸妈透过一点口风呢!
陆少哲显然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直接,绕着他发丝的手指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随即那讶异便被巨大的、毫不掩饰的惊喜所取代。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瞬间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哦?”他压下心头的雀跃,故意拉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将柏渔更紧地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这是在……邀请我回家见家长?正式的那种?”
柏渔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羞得恨不得立刻穿越回几秒钟前捂住自己的嘴!他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想找补:“我、我就是……随、随口一问……你、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当我没、没说!”
说着就想从陆少哲的禁锢下溜走。
陆少哲怎么可能让他逃掉?他手臂一收,轻而易举地将人捞回怀里,低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无比的愉悦:“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柏渔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欢喜:“我当然要去。求之不得。”
“可是……可是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柏渔急了,心里慌得不行,“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万一、万一……”
“没关系。”陆少哲打断他的焦虑,语气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来准备。你只需要告诉我时间,然后,把我带回去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他看着柏渔依旧写满不安的眼睛,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别怕,柏渔。相信我,也相信叔叔阿姨。他们会喜欢我的。”
他的自信和沉稳奇异地安抚了柏渔慌乱的心。柏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和期待的脸庞,忽然就觉得,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柏渔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带着点颤,却异常清晰:“……好。那……那我们……后天回去?”
“好。”陆少哲的笑容彻底绽开,如同冰雪初融,灿烂得晃眼。他一把将柏渔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惹得柏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放、放我下来!”柏渔羞窘地捶他的肩膀。
陆少哲却抱得更紧,笑声爽朗:“不放。抓到了,就是我的了。明天就去买礼物!虽然时间有点紧,但都来得及。”
窗外的月色温柔地洒进客厅,映照着相拥的两人。突如其来的决定带来的不再是恐慌,而变成了某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充满甜蜜期待的冒险。
柏渔把发烫的脸埋进陆少哲的肩窝,心里默默祈祷:爸妈,你们一定要顶住啊……你们儿子……给你们带了个“大惊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