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屿舟蹲在便利店冰柜前，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上。草莓蛋糕的奶油尖尖上缀着颗红艳艳的果子，像在对他抛媚眼。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得发烫，掏出来一看，银行短信亮得刺眼。

“您尾号0405的账户转入3,000,000元，活期余额3,000,102.3元。”

他手一抖，指甲戳破了蛋糕盒。粉白奶油沾在卫衣袖口，活像被人甩了记耳刮子。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自从上周被老爹打包卖给齐昼，他这破银行卡就跟开了印钞机似的。

玻璃门叮咚一响，穿藏蓝制服的快递员探进头来：“穆屿舟先生？有您的加急件。”

牛皮纸信封上龙飞凤舞的“齐”字刺得他眼皮直跳。拆开一看，果然是那家伙的字迹：

【17:30前未归，本月甜品额度清零。】

落款还画了只龇牙的狐狸。

穆屿舟把纸条揉成团砸向垃圾桶，纸团在桶沿蹦跶两下，准确掉进隔壁泡面箱。收银台阿姨憋着笑递来湿巾：“小伙子，奶油要擦吗？”

他讪笑着蹭袖子，玻璃门又被哐当推开。穿花围裙的奶茶小妹举着手机冲进来：“舟哥！业主群说你家门口停了辆玛莎拉蒂，车盖上洒满糖炒栗子！”

穆屿舟拔腿就跑，怀里的草莓蛋糕在狂奔中摇摇欲坠。转过街角就看见那辆招摇的跑车，车头果然铺着层金灿灿的栗子壳。齐昼正倚着车门剥栗子，深灰大衣肩头落着糖霜，活像刚从偶像剧片场溜出来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