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屿舟把钥匙挂在脖子上，金属贴着他的锁骨，凉丝丝的。他低头看了看，银色的钥匙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颗小星星。

“你打算一直戴着？”齐昼从文件里抬头，瞥了他一眼。

“当然！”穆屿舟晃了晃钥匙，得意洋洋，“这可是我的‘免死金牌’。”

齐昼没接话，低头继续签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穆屿舟凑过去，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歪着头看他：“齐总，蛋糕厂在哪儿啊？”

“城南。”

“远吗？”

“开车四十分钟。”

“哦……”穆屿舟拖长了音调，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钥匙，“那我能自己去吗？”

钢笔尖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黑点。齐昼放下笔，抬眼看他：“合同第12条，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住所。”

穆屿舟撇嘴：“可我现在有钥匙了。”

“钥匙是礼物，”齐昼淡淡道，“不是通行证。”

穆屿舟瞪他：“那你给我钥匙干嘛？当项链啊？”

齐昼没回答，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通行证在这里。”

穆屿舟狐疑地翻开，发现是一份新的补充协议——《关于乙方出入自由的若干规定》。

他快速扫了一眼，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乙方每月可外出三次，每次不超过六小时，需提前二十四小时报备……齐昼！你这是放风还是遛狗啊？！”

齐昼面不改色：“不要就撕了。”

穆屿舟一把将文件抱在怀里：“要！怎么不要！”他咬牙切齿地签了字，笔尖差点戳破纸张，“资本家就是资本家，送个礼物还带附加条款……”

齐昼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林玄南在客厅里打游戏，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见穆屿舟下楼，他头也不回地问：“怎么样，拿到‘出狱许可’了没？”

“拿到了！”穆屿舟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抓起另一个手柄，“不过每月限时三次，跟探监似的。”

林玄南笑出声：“不错了，我以为齐总会给你装个电子脚镣。”

“他敢！”穆屿舟狠狠按下攻击键，屏幕上的小人一个飞踢，“我姐第一个拆了他公司。”

提到穆晚晴，林玄南动作顿了顿：“你姐呢？”

“一早就出门了，说去见朋友。”穆屿舟撇撇嘴，“谁知道她又去收拾谁了。”

林玄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哎，说真的，你和齐昼……现在什么情况？”

穆屿舟手指一抖，角色差点掉下悬崖：“什么什么情况？”

“别装傻。”林玄南撞了下他肩膀，“他送你钥匙，你天天戴着，你俩这氛围……不太对劲啊。”

穆屿舟耳根发热，盯着屏幕假装专注：“能有什么不对劲？他就是个控制狂，送钥匙也是为了方便监视我……”

“哦——”林玄南拖长音调，“那你脸红什么？”

“我这是热的！”

林玄南笑得肩膀直抖，正要继续调侃，大门突然开了。穆晚晴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纸袋。

“姐！”穆屿舟丢下手柄跑过去，“你买什么了？”

穆晚晴把纸袋递给他：“衣服。”她瞥了眼客厅里的林玄南，补充道，“也有他的。”

林玄南受宠若惊：“我也有？”

“嗯。”穆晚晴淡淡道，“总不能让你一直穿那件皱巴巴的衬衫。”

林玄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有点皱的衬衫，摸了摸鼻子：“谢谢穆姐……”

穆屿舟翻看着纸袋里的衣服，突然拎出一条领带：“这什么花色？太老气了吧！”

穆晚晴扫了一眼：“给齐昼的。”

穆屿舟手一僵：“……啊？”

“见面礼。”穆晚晴语气平静，“毕竟住人家家里。”

穆屿舟和林玄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穆晚晴居然会给齐昼买礼物？

穆晚晴无视两人的表情，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又停下：“对了，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你去哪儿？”穆屿舟问。

“约会。”